第85章 地宮陰冷

發佈時間: 2025-12-27 17:5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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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硯青撞開許府暗門的瞬間,喉間冰鎖應聲斷裂。

他抹了把七竅滲出的黑血,指腹擦過影壁上螭紋浮雕,機關應聲開啓。

他搖晃着身子步入地下。

那是一處地宮。

深處的三百鮫人燈驟亮,映出整面以人膏澆築的北境堪輿圖。

“五少爺,家主在祭室…”

老僕話音未落,頭顱已被傀儡絲絞落。

許硯青踩着滾落的頭顱踏入血池,池中浮着的正是許家長子與南蠻巫女的私生子。

孩童頸間螭紋金鐲驟亮,竟將整池的血水吸成幹褐。

“父親這手‘偷天換日’,倒比太子高明。”

許啓賢回頭看着他這位次子,笑出聲來:“在朝雲寺受委屈了。”

“都是爲了許家。”

許啓賢十分滿意的點頭,他目光落在孩子天靈蓋上。

許硯青上前一步,眼都不眨碾碎孩童天靈蓋,取出血淋淋的識海靈珠。

修真界皆知,未破童真的稚子識海澄澈如鏡,能倒映三日內的天地氣運。

這具融合了許家嫡脈與南蠻巫女血脈的軀體,是煉製“窺天珠”最完美的胚子。

不然,許家可不會容許自家長子,與南蠻巫女有聯繫。

而秦徹知道的線索,無非是許家故意透露,讓他和太子以爲抓住了許家的把柄。

他們又哪裏知道,許家自己會將這個把柄處理掉。

珠子映出朝雲寺畫面:秦徹霜紋破開功德碑時,他早將真正的虎符拓印烙進楚昭朝袖口蓮紋中。

地宮微微震顫,十二尊先祖雕像睜眼。

許硯青將靈珠按進雕像眉心,血池中浮出半卷《碧羽天書》殘頁。

這是記載碧羽宗初代宗主的墓!

三個月前許家藉口南逃,其實就是爲了找《碧羽天書》。

這是他們“南逃”的真正目的!

“要解《碧羽天書》的千機鎖,需用至親骨肉巫蠱靈髓。你兄長與巫女苟合三年,才養出這具活鑰匙。”許啓賢說着,手指蘸着孩子的腦漿,好似那就是普通的墨水。

許硯青指尖刺入顱骨的剎那,想起三個月前難逃路上。

許家修士無法用雲船帶着那麼多許家人,便決定分批南下,他是第二批。

在等待修士時,他們遭遇了一場暴雨。

於是躲進了破廟裏。

他親眼看到,準備離開的修士也是這樣剖開流民孩童的頭顱,用腦漿繪製法陣,但是飛濺在影壁上的血珠,與此刻指尖黏膩的觸感如出一轍。

那個時候,他還不是這樣。

但父親總在他耳邊說,成大事者不拘血脈親情…

他眼中露出狠厲之色:“如不犧牲他這一個,如何能取到楚昭朝的五靈泉?”

地宮血池泛起漣漪。

許硯青凝視着掌心沾滿腦漿的識海靈珠。

不,應該稱之爲窺天珠。

鮫人燈將他的影子拉長在刻滿碧羽宗符咒的牆上,像極了幼年被父親按着頭臨摹《千傀譜》的模樣,筆鋒多顫一絲便要多挨三記噬心鞭。

“我兒該去楚家祠堂了。”

許啓賢的傀儡絲纏住他的手腕,絲線裏裹着枚冰晶符咒,“用這個‘寒髓引’破開結界,把那丫頭引過去…”

“父親。”

許硯青突然截斷絲線,碎冰劃破指尖,“太子今日往鎮都司增派了三百赤羽林衛。”血珠墜入血池,竟凝成半幅東宮佈防圖,“此時動楚昭朝,恐打草驚蛇。”

“太子會爲了一個臣屬之妻與我們許家翻臉?”

許啓賢眯起眼,面色不虞看着兒子,“還有,你何時學會違抗爲父的命令?”

“父親多慮。”

許硯青眸子微錘,“兒子何時違抗過父親的命令,只是覺得此事有更好的辦法,父親不是教過孩兒‘借刀殺人’?”

說罷,擡手將靈珠按進一旁的玄鐵棺槨。

棺內浮出九枚冰魄蓮子。

這冰魄蓮子不是旁的,正是楚昭朝與秦徹大婚的時候,秦家散給流民的“吉果”。

一共就九顆。

現全部在他這裏。

此刻,這些“吉果”都映出太子近衛的面孔。

許啓賢見狀面色一鬆,撫掌大笑:“不愧是爲夫悉心栽培之人,竟能策反東宮之人!”

許硯青垂眸掩住譏諷。

哪有什麼策反,不過是算準太子忌憚秦家軍功,故意在吉果中混入碧羽宗追魂散。

那些近衛此刻身上,早爬滿肉眼難見的噬魂蠱。

“三日後是大暑,太子已經下令,去西山行宮避暑。”許硯青的手撫上玄鐵冰棺上的鳳凰紋路。

細看這只鳳凰,竟與楚昭朝額頭的鳳凰印十分相似。

唯一不同點,就是去雪淵之後,楚昭朝的額頭印記多了三尾尾翼,在亮起時會出現“九凰翎”的現象。

地宮陰冷。

但許硯青的內襯早已被冷汗浸透。

許啓賢心情大好,難得用關心的口吻道:“從朝雲寺回來,你也累了,先下去熟悉休息,好好準備。”

“是,兒子明白。”

三日後。

西山行宮的青玉階被曬得泛白。

太子執筆蘸取冰鎮硃砂,在《消暑宴名錄》最後一頁勾了個赤金圈。

墨玉扳指扣在“秦徹”二字上,震得案頭青玉冰鑑裂開細紋,露出內壁暗藏的九枚蛇眼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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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瑾神情微暗,冷冷一笑。

許家的動作真是夠快,膽子也是夠大。

竟把手伸到他東宮來。

“殿下,赤羽林那幾個已經嚴密監控起來,只要殿下發話,隨時可以抓捕。”

近衛統領單膝跪地稟告情況。

但在趙瑾沒有看到的地方,他的甲冑縫隙滲出幾縷黑霧。

正是許硯青混入吉果的噬魂蠱。

趙瑾似笑非笑看着他:“南覃,你跟在孤身邊多久了?”

南覃略帶疑惑擡頭:“回稟殿下,七年了!”

七年!

趙瑾自問對他不薄。

“好。”趙瑾將案頭的名錄往前一推,“你按照這名錄上的準備,一定要好好準備,莫要出現任何差池。”

南覃起身接過名冊。

一打開卻看到名冊裏面,秦徹的名字會圈了起來。

他拿不定主意,圈起來是幾個意思?

“殿下,這昭武將軍,如何辦?”

太子盯着南覃:“孤忘了,秦大將軍剛剛故去不久,這樣的宴會,昭武將軍不適合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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