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齊這一聲“南汐”彷彿劃破了一個時空而來。
他聲嘶力竭,心裏那道口子已經鮮血淋漓。
當他真正喊出這一聲“南汐”的時候,心裏那股熟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不過轉瞬即逝。
消失得速度讓他幾乎不知道他曾經有過這種感覺。
其他人屏氣凝神,大腦一片空白。
唯一冷靜沉着的太妃也拽緊了雙手!
紀南汐沒有一絲猶豫,不管蕭景齊的嘶吼,也不顧洛馨的求饒,掌風一出,銳不可當!
“紀小姐,手下留情!”門口響起了一道聲音。
可已經爲時已晚!
洛馨兩眼絕望,一口鮮血噴出,當場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紀南汐的眼前多了一個人,是安新,太后身邊的侍女。
“紀小姐,夠了!再打,洛小姐就真死了!”
安新伸開雙臂,冷着眉目,攔着紀南汐。
她看了一眼帶來的宮人,那些宮人迅速把洛馨帶走。
紀南汐知道,洛馨今天是死不了了。
她知道自己動手的力道,洛馨沒有十天半月是醒不來了。
安新望着紀南汐道,“太后娘娘要見你。”
她看了這屋裏亂成了一團,又說道,“我在外面等你,一炷香的時間。”
說完出了屋子。
紀南汐走到太妃身邊,“太妃,今日之事皆因我而起,我會一力承擔所有後果,絕不牽連王府。”
“汐汐,洛馨害的是王府的小姐,你替我們查到了害清兒的真兇,我們應該感謝你,禍福與共,又怎麼能置身事外?”太妃語氣有些冷。
幸好蕭景清命大,不然如今屍骨無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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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馨就是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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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齊在安新到來的時候就鬆了一口氣,洛馨不用死,紀南汐就安全了。
“紀南汐,把我體內銀針取出來,我陪你一起去!”蕭景齊道。
“不需要!”
紀南汐很乾脆地拒絕,銀針沒有入蕭景齊的體內,她在動手的時候留了一線。.七
他日小圓圓長大,若知道是她殺了她的親生父親,肯定會很傷心難過。
她不想讓小圓圓難過。
蕭景齊,就暫時讓他活着吧。
“一個時辰以後,你就能恢復自如。想要活命,一個月之內不能運功,否則,必死無疑!”
紀南汐說完,看着王松,成言和成夫人,“帶進宮。”然後太妃告別。
太妃卻堅持要陪她進宮。
雖然太后也很寵愛紀南汐,定然會秉公執法,可她依舊擔心紀南汐會受委屈。
蕭景齊動不了,想要進宮,但怕這個樣子去,會讓人誤會紀南汐連他都打,太囂張了,反而給她增加麻煩。
他就躺着等能活動了再進宮。
蕭景清的大腦已經不夠用了,今天發生的事太多,她思考不過來。
一向疼愛的洛馨姐姐居然一直在利用她。
她把洛馨當姐姐。
洛馨把她當草包!
而她一直瞧不起的紀南汐,到了現在反而是救她的人。
她內心悲痛不已,讓丫鬟扶着回屋,趴在牀上哭個不停。
今天以後,肯定會有很多人罵她大傻瓜,說她是非不分,識人不清,
她越想越難過,哭得越厲害。
同時,她也恨極了洛馨,誓要報仇。
是洛馨害得她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來,今後見到紀南汐,她就得服軟,真是生不如死。
與此同時,太傅府的人也趕去了宮裏,和紀南汐是一同到的。
慈寧宮。
太后看着紀南汐,面色嚴肅,“汐兒,跪下!”
“太后娘娘,我沒錯,爲何要跪?”紀南汐反問。
“紀南汐,我孫女都要被你打死了,你還沒有錯?你太無法無天了?!”洛太傅喝道。
“洛太傅要我如何?”紀南汐問。
“一命抵一命。”洛太傅道。
“呵,那你的命都是我救的,這又如何算?”
紀南汐盯着洛太傅問。
洛太傅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太妃趁機道,“洛太傅,你孫女買兇殺人,害我女兒摔斷了腿,這筆賬,又如何算?”
皇后開腔,“太妃不急,我們先算紀南汐的事,王府的事稍後再說。”
“爲何要稍後再說?汐汐爲我王府查出真兇,是我王府的恩人,我王府可做不出這等忘恩負義的事來!”太妃諷刺道。
洛太傅知道太妃在諷刺他,臉色又難看幾分。
太后道,“紀南汐,你來說,怎麼回事?”
紀南汐將洛馨所作所爲如實說了一遍,王松,成言母女作證,太妃幫腔。
最後,洛馨是罪有應得,但,紀南汐也脫不了罪。
倒不是太后不放過,是太傅府和皇后不放過她,他們認爲洛馨犯下的錯自有官府定罪,紀南汐越俎代庖,理應受到懲罰。
太后道,“既然如此,如今洛小姐還在昏迷中,但她的確是害了紀小姐,就罰紀小姐五十個板子,洛太傅認爲如何?”
乍一聽起來,太后似乎是在偏袒紀南汐。
但,被打五十大板不說是一個柔弱女子,就是練武的男子也得在牀上躺幾天。
最重要的是,這五十大板讓紀南汐知道,太傅府不是那麼好惹的。
這是關於臉面的事。
洛太傅得了臉面,當然沒有意見,“一切憑太后娘娘做主!”
皇后道,“母后,紀南汐此事影響十分惡劣,爲了以儆效尤,就當着我們大家的面打板子吧。”
“哀家覺得皇后說得對,紀小姐,你身爲書院先生,怎可做出這等荒唐事?”
太后冷着臉。
“不可!”太妃大聲道,她要力保紀南汐。
太后看了一眼太妃,意味不明。
紀南汐投給太妃一個安心的眼神,接着漫不經心掃過屋裏的衆人,露出一絲又冷又邪的笑容,囂張得不行。
“洛太傅,當初我治好你雙腿的時候,你曾承諾,太傅府欠我一個人情,只要我開口,太傅府必定傾力爲我效勞。”
紀南汐盯着洛太傅,“我倒是沒有想到太傅口中的還情是恩將仇報!有這樣的祖父教出這樣的孫女也再正常不過。”
洛太傅氣得鬍子都顫抖,他當初那感恩戴德的心也是真誠的,他又不是先知,怎知道會發生今天的事。
早知道如此,他當初就不該許下那等承諾。
“洛太傅,你太傅府欠我的情,該還了!”紀南汐冰涼的聲音再次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