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時辰不對

發佈時間: 2025-12-27 17:5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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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赤羽林已亂作一團。

太子冷眼看着許家兄弟相殘,冰蠶絲悄然纏住南覃脖頸:“孤的赤羽林,不是誰都能染指的。”

絲線絞碎甲冑時,南覃體內爆出的不是血肉,而是噬心蠱。

“殿下小心!”

楚天恪突然甩出鎮魂鼎殘片,鼎內飄出的青煙凍住蠱蟲。

許硯青趁機退至殿柱後,咳着血沫嘶聲道:“臣願獻上碧羽宗十二分壇佈防圖……”

黑霧幻化成許啓賢的模樣,他暴怒的看着許硯青:“你這逆子,爲了活命連這個都說出去。”

許硯青臉上露出癲狂的笑。

“父親,要說不要臉,你是最不要臉的那個。”

爲了自己,什麼都可以犧牲。

小的時候,他和大兄是很要好的,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變了。

三年前,大哥突然從許家消失。

後來父親有些事情需要他經手才得知,大兄去了南蠻,還與南蠻巫女好上了。

不僅如此,還有了私生子。

對於許家這樣的家族來說,簡直就是恥辱。

雖然與大兄關係不似從前,但他也不想大兄被族人唾棄,私下寫信勸告大兄,沒想到收到的卻是大兄說他多管閒事。

後來大戎南下。

許家心裏本就有鬼,就想趁着這個機會悄無聲息南下,順便用許硯白提供的線索,尋找碧羽宗丟失的《碧羽天書》。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知道,大兄與南蠻巫女在一起是有預謀的。

爲的是巫女的血脈。

許家,世家大族,可齷齪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他也不知從何時起,成了其中一個。

再也回不了頭。

“我爲許家做到如此地步,父親你連血脈親情都不顧,就要犧牲我保全許家?”

虎毒尚且不食子。

太子手中冰蠶絲驟然收緊,將許啓賢的虛影絞成碎霧:“沒想到許家的戲這麼精彩,比戲園子裏的戲都精彩。”

他踱步至許硯青面前,絲線纏住其脖頸的碧羽刺青,“孤現在還留着你的性命,可不是爲了聽你們父子互揭老底。”

殿內陰風驟歇。

太子指尖冰蠶絲驟然收緊,將許硯青拽至階前:“許卿既願獻碧羽宗佈防圖,孤便留你一命。”

絲線暗紋閃過赤金咒印,悄然種下追蹤禁制,“三日內若交不出真圖……”他目光掃過許硯青滲血的頸側刺青,“這碧羽鎖魂印,就是你的催命符。”

許硯青踉蹌着被赤羽林架走時,袖中悄然滑落半枚染血的碧玉簪。

簪子觸地剎那,楚昭朝的五靈泉忽地翻涌。

那是她三日前遺失的貼身物件,此刻竟沾滿碧羽宗噬魂蠱的氣息。

楚昭朝二話不說,直接鳳凰真火將簪子燒個通透,管它什麼氣息,全都乾乾淨淨。

“殿下明鑑!”

楚天恪突然跪地高呼,“草民以爲應派楚家子弟協查許家,許家的鎮魂鼎殘片能辨出碧羽宗的蠱蟲邪祟!”

他掌心託着的鼎片在燭火下泛着詭譎的青光,映的太子蟒袍上的冰蠶絲如毒蛇遊走。

趙進撫過鼎片邊緣的裂痕,忽地輕笑:“楚家主這般忠心,孤便賜你赤玉令。”

令牌拋出的瞬間,殿外傳來玄甲軍鐵蹄聲。

本該在宮中保護陛下的軍隊竟列陣在行宮,爲首的將領高舉聖旨。

楚昭朝藉着整理鬢髮的動作拿出鎮魂鏡。

鏡中映出許家別院的畫面:三百玄甲軍正被引向佈滿雷火砂的暗庫,而本該服侍昏迷的皇帝近侍竟在牆頭冷笑。

太子冷笑起身:“今日倒是熱鬧。”

莫七已死,秦漠未歸,陛下倒是未再提拔新統領,而是讓副統領先代管着,這位副統領叫山風。

他拿着聖旨出現在,幾個意思?

對於他這位父皇總是在關鍵時候,拿出聖旨阻撓,趙瑾現在已經頗有怨言。

第一次因爲他阻撓,導致李逸彬外逃,後面弄出那麼多事,差一點整個大聖就玩完了。

第二次他要準備清算南下叛臣,在清算先皇后母族時,他又拿出聖旨保下李家。

這事也就算了,畢竟李家只是南下保命,並未作出多少危害大聖之事,他尋了一些其他的名頭,讓李家將功折罪。

就如許家這般。

今日是第三次,趙瑾猜不透陛下又想幹什麼。

有那麼一瞬,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坐上那個位置,不再受任何人的制約。

大殿嘩啦啦的跪了一地。

山風展開聖旨:

奉天承運,大聖皇帝制曰:朕承昊天眷命,嗣守祖宗丕基,臨御三十七載,夙夜兢惕,未敢有怠。

然天命靡常,惟德是輔。太子諱承稷,仁孝天植,睿哲生知,……今朕體衰,愧對宗廟社稷,惟願效堯舜禪讓之義,內禪大寶。

聖旨的內容,讓太子震驚詫異。

他真的沒想到,父皇會在這種情況下禪位。

主要是太突然了。

陛下身體不好不是一日兩日,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想着是不是快了。

可每當這個時候,父皇就會弄些事情敲打他。

讓他明白,只能他給,不能自己要。

次數多了,他對父皇心裏便有怨。

怨多了,就成了恨。

他是一國儲君,父皇爲何總是在人前與他唱反調?

如果不滿他這個太子,何不早早另立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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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瑾激動的接過聖旨,山風帶着玄甲衛很快離開行宮,要不是手上有聖旨,都要懷疑剛纔一切都是錯覺。

相比趙瑾的激動,周懷瑾卻是清醒的很。

他上前兩步,道:“殿下,這聖旨來的時辰着實蹊蹺!”

趙瑾臉上的喜色一收:“愛卿何意?”

“讓老臣具體說,也說不上來,只是舉凡禪位的聖旨,不該是在這個時辰,殿下你看,如今時辰都快子時了!”

趙瑾摩挲聖旨邊緣的金絲紋路,忽覺詔書質地異常。

本該用五色綾的禪位詔,竟是普通的明黃鍛。

他咬着牙將玉璽印痕拿在燭火處仔細比對,凹陷處細微的蛇紋裂痕讓他瞳孔驟縮:這是仿製的假印璽!

真正的傳國玉璽隱匿裏摻着雪淵冰砂,遇熱會泛青芒。

周懷謹已蹲身拾起被山風踩碎的青玉磚碎屑:“殿下細看,玄甲衛戰靴沾的可不是宮中金磚塵,而是罕見的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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