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如果懷了，那就打掉！
陸司沉回房時，秦歡已經拉上窗簾，關了燈，人也躺在牀上，一副熟睡的模樣。
大抵是怕吵醒她，陸司沉沒有再進去，安靜地退了房間。
秦芸雨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身上仍然穿着那件紅色的蕾絲睡衣。
見狀，陸司沉眉頭緊蹙：“你怎麼又把這件睡衣穿上了。”
“好看嗎？”秦芸雨在他面前轉了個圈，“我特地穿給你看的。”
陸司沉：“去脫了，別讓她再看到。”
那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秦芸雨有些委屈：“爲什麼？我穿的不好看嗎？”
女人身材曼妙，一身紅色的蕾絲襯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一眼看去，確實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可不知爲何，陸司沉腦海裏回憶的卻是秦歡第一次穿上它時青澀的模樣。
那一天的秦歡，雙手十分僵硬，不知該遮上面還是該把裙襬往下拉一些。
他手舉着攝像機，鏡頭由下往上，移到她的臉上。
秦歡的臉通紅的厲害，但爲了迎合他，還是極力裝作平常一樣朝他彎眸笑着。
秦芸雨不知陸司沉思緒已經飛遠，主動貼上他的身體，動作十分大膽。
“司沉，你說……”
“這件睡衣，是她穿的好看，還是我穿的好看？”
陸司沉回過神，當看到那張和秦歡相違背的臉時，下意識一把將她推開。
秦芸雨愣了愣，取而代之的是屈辱。
她那麼主動的獻身，他卻把她推開了？！
“司沉，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司沉凝着臉，沉聲訓斥：“芸雨，你別鬧，現在是關鍵時刻，我不希望一切都前功盡棄。”
他的話一出，秦芸雨的眼淚頓時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落了下來。
“我也不想鬧的，可是你知道我剛剛聽到歡歡可能懷孕的時候有多嫉妒嗎？”
“明明你那麼恨她，又怎麼可以讓她懷上你的孩子？”
這一聲質問，陸司沉沉默了。
半晌——
“好了。”陸司沉軟下口吻，輕聲哄道，“我跟你保證，絕對不會讓她懷孕的。”
“萬一呢……”
畢竟他們昨晚纔剛剛……
回想起昨晚，秦芸雨眸底再次閃過惡毒的妒意。
陸司沉想都沒想就否認：“不可能。”
秦芸雨：“世事沒有絕對，今天不就差一點嗎？”
陸司沉冷着臉，聲沉似冰：“就算真懷了，我絕對不會讓這個孩子活下來！”
“哐當——”
突然間，屋內傳來一道異樣的聲響。
陸司沉猛然看向房間的方向。
再然後，又是一陣騷動，緊接着是杯子摔到地上的聲音。
陸司沉回頭，警告地看了秦芸雨一眼，不容置喙道：“回去把衣服換了再出來！”
說完，快步走進主臥。
臥室裏一片漆黑，陸司沉第一時間打開了燈。
只見秦歡倒在牀邊，身旁還有摔碎的水杯和灑了一地的水漬。
“歡歡。”
陸司沉上前，一把將人抱到牀上。
他上下打量着她，聲音透着緊張，“怎麼了？有沒有哪裏受傷？”
秦歡看着他，滿腦子都是他方纔對秦芸雨說的那一句冰冷刺骨的話——
“如果真懷了，我絕對不會讓這個孩子活下來！”
明明早已經知道結果，但當親耳聽到的時候，一顆心還是跟着沉入了谷底。
陸司沉低頭，耐心詢問：“怎麼不說話，是嚇到了？”
“沒有。”秦歡收回心神，佯裝無恙道，“只是做了個噩夢嚇醒了。”
“然後想喝水，又什麼都看不到，就一下子摔下牀了，還碰到了杯子。”
其實是她聽到那句話失魂落魄的回到牀邊，不小心撞到了牀頭櫃。
陸司沉哄道：“夢都是反的。”
“是麼？”秦歡抓着他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可是夢裏很真實，就像真的發生了一樣。”
陸司沉失笑：“什麼夢這麼害怕？”
秦歡：“我夢到我懷孕了，然後你冷冰冰地命令我打掉，不許留下這個孩子。”
聞言，陸司沉笑容有片刻的凝固。
秦歡望向他：“司沉，你會嗎？”
“不會。”陸司沉道。
和方纔截然相反的答案。
秦歡笑了。
看來爲了婚禮那一齣戲，他真的什麼謊都可以撒。
陸司沉擡手，揉了揉秦歡的臉：“是不是今天驗孕的事讓你受到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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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歡別開視線：“可能吧……”
“別想太多。”陸司沉低頭，輕啄了一下她的臉頰，“如果真懷孕了，我們就生下來。”
“最好生個一男一女，兒子像我，女兒像你，好不好？”
男人嗓音溫柔，正在給她編織着一個完美的夢。
秦歡低頭，恰好藏住了那一瞬間掉落的眼淚。
他的夢很好。
只可惜……
永遠都不會實現了。
陸司沉說完，牽起她的手，和她十指緊握。
“明天，我們去試婚紗好不好？”
秦歡情緒不高，不是很想答應。
陸司沉又說：“我特地找人訂做的，專屬於你的婚紗，等到婚禮那天，你一定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最美的新娘嗎？
聽着這一番僞善的話，秦歡心中淒涼。
不過……
既然他要演，那她就陪他演。
等到婚禮當天，就是大戲落幕之時……
秦歡眨了眨眼睛，開口回答：“好。”
陸司沉得到想要的答案，扶着她重新躺下，輕聲詢問：“還困嗎？”
“嗯。”
“困了再睡會兒，我就在這守着你，要是再做噩夢了，一睜眼就能看到我。”
他緊了緊她的手，像是無聲告訴她，他一直在。
秦歡抱着他的手臂，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陸司沉伸出空閒的另一只手摟着她，一下一下的輕拍着她的後背，哄着她入睡。
秦歡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呼吸逐漸平穩。
陸司沉看着熟睡的秦歡，眼裏的溫柔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厭惡。
他無情地抽出被秦歡抱着的手臂，鬆了一下筋骨。
隨後，沒有一點留戀的離開了臥室。
那模樣，顯然是忘記了前一刻他還對秦歡許諾會一直守着她。
又或者說……
不是忘記。
只是他說的話不過都是哄秦歡的罷了，所以並不能當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