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博文糾結了半天,發了一個附近的高端清吧的位置過去。
又怕對方擔心安全,小心翼翼道,
【如果不願意也沒有關係的,你定位置,你定時間,我都可以。】
林桑玖心情不錯,【沒事,你定吧,直接告訴我房間號就好。】
既然回到了京城,她也給爺爺和大舅舅發了信息,說自己回來了。
準備回家換一身衣服,畢竟身上這一身中二的黑色走在路上實在是太顯眼了。
一跨出祕境的大門,一羣瘋狂的粉絲直接衝了過來,尖叫着“Nine”,想要和她拍照,所有簽名。
周圍的安保人員艱難擋着,林桑玖加快腳步,好不容易纔從人羣裏鑽出來。
開飛機回家是不太可能了,臨時機場不知道爲什麼也爲了一圈人,大概是突然冒出來的私人飛機實在是顯眼,他們想要知道這是哪個超級大佬的交通工具。
林桑玖悄悄從後門,讓凌芸開車過來接她。
回到屬於自己的京郊大別墅,她換了一身衣服,站在鏡子前,眼睛看向了自己手腕上的佛珠。
幾乎也就在這一瞬間,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沈之年的電話。
沈之年在她來比賽之前,說有急事,都沒有和她告別,就離開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帶笑,“玖玖,到家了?”
林桑玖簡直懷疑沈之年是不是又在自己身上安監控了,但是她檢查了很久都沒有發現。
“三爺不是說很忙嗎,怎麼這麼關心我。”
沈之年好像怎麼也不會發脾氣,“因爲玖玖的事情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接下來玖玖是要留在京城嗎?我結束之後也要回京城,到時候還想請求玖玖一件事情。”
林桑玖看了一眼時鐘,假笑:“到時候再說,三爺再見。”
她掛了電話,讓司機將自己送到了Mist發的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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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博文早就在包廂裏等着了。
他也換上了自己的衣服,休閒白T,運動褲,英俊的少年抿着嘴,無意識地掐着自己的指尖,
小腿的骨裂不算嚴重,沒有打石膏,只綁上了助力護具,勉強能走。
他將受傷的小腿藏在了寬鬆的褲腿下,不想讓人看出來。
他一遍一遍看着手機裏的自己,心跳得好快。
自己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他長得不錯,之前在學校裏的時候也有很多人追,不過他幾乎把自己所有的時間都投注到了黑客網絡上,從來沒有談過戀愛。
沒辦法安安靜靜坐着,即便小腿每一步都很疼,他還是站起來走來走去。
忽然,他手機響了一下,嚇得差點把手機丟出去。
手忙腳亂地打開鎖屏,看到上面的一行,【我已經到清吧門口啦。】
他耳尖開始泛紅,回了個“好”,又捏了捏自己額前的碎髮。
自己是應該打開門去迎接,還是應該坐在這裏等對方進來?
還在猶豫的時候,林桑玖已經走到了包廂的門前。
她也有點期待自己的這個師父是什麼樣子,
皙白的指尖輕輕搭在了門把手上,
就在打開的前一秒,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一看,居然是大舅舅的電話。
她指尖頓了頓,放開手,站在走廊裏,接通了電話。
那邊的聲音似乎在壓抑着什麼情緒,
“玖玖,爺爺又發病了,這次很危急,在京都醫院裏,你上次要的九針已經幫你製作好了,玖玖現在方便過來嗎?”
林桑玖猛地轉身,大步往外走去,“方便,舅舅,告訴我病房,我現在就過去。”
宋博文在房間裏深呼吸了好久,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可是半晌,那腳步聲居然遠去。
他咬了咬嘴脣,無措地看向手機上的消息,【抱歉,有急事,下次再見吧。】
可憐的小狗委屈地收緊了手指,他有些不甘心地站起來,小腿生疼,但走得很快,猛地打開了門。
外面一個人也沒有,但是在走廊的盡頭,他看到了一個轉身而去的背影。
微卷的長髮,一閃而過的皙白小巧的側臉,他愣了一下,
腦海裏忽然冒出了這幾天,他一直在刻意不去想的人——林桑玖。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嚇得扇了自己一巴掌,非常響亮,路過的服務員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問道,“先生,您沒事吧?”
宋博文垂眸搖了搖頭,“沒事。”
他回到了包廂,點了一杯酒,一口喝下。
火辣辣的感覺灼燒着他的食道,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怎麼看誰都能想到林桑玖。
那是你的姐姐。
–
最高級的私人病房裏,前幾天還笑着摸摸林桑玖腦袋的老人,現在面色蒼白地躺在牀上,雙眼緊閉。
程夏紅着雙眼坐在病牀邊,看到林桑玖進來了,努力揚起一個笑來,
“玖玖,你來啦。”
林桑玖輕輕擁抱了一下她,“大舅媽,放心,爺爺不會有事的。”
她看向林嚴,“大舅舅,針呢?”
林嚴抿着嘴,眉頭皺得很深,即便努力在林桑玖的面前表現得沒有那麼可怕,渾身還是不由自主帶着攝人的氣息。
他朝着一旁指了指,“在這裏。”
一個俊美文弱的年輕人,捧着一個精緻的木盒走了過來,看向林桑玖,
“這針,是林小姐定製的?我們瞿家是華國中醫的第34代傳人,可惜最正統的九針失傳已久,這麼多年來,瞭解九針的,就只有我爺爺和我的父親,現在我也在努力繼承他們的衣鉢,可是沒有想到,林小姐會對九針這麼熟悉,所以,我親自將針送過來,想要學習學習。”
嘴上說着學習,實際上,卻是不動聲色地觀察着林桑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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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潔細膩,不像是會鍼灸的樣子。
瞿家看到九針的製作方案的時候,驚恐到以爲祖師爺顯靈!
這個方案,居然和瞿家三十多代一脈單傳的技法一模一樣!
所以,瞿清必須親自前來,看看這個林桑玖,到底是什麼人。
林桑玖淡淡看了他一眼,指尖一擡,示意他打開箱子,
這動作,倒像是習慣了。
瞿清眯了眯眼,但很快也笑了起來,
他眼尾狹長,眯起來笑的時候,像是一直陽光下抖毛的白狐狸,
“林小姐,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