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二叔高見

發佈時間: 2025-12-27 17:56:19
A+ A- 關燈 聽書

楚昭朝:“我也沒想到,變化這麼快。”

“在修爲上來說,你畢竟已有化形境,只是之前與徹兒雙修,越過這一步,如今一步步穩定根基,再加上你鳳凰血脈,倒也不是沒有依據。”

王念薇起身,楚昭朝跟在一旁。

兩人走着走着,來到那棵槐樹旁。

這次過來,上面的斑駁紅繡比上次的又淡了不少。

“當初,娘還想將這個紮根秦家百年的聚靈樹煉化,但還沒動手,就發現上面已經附有邪氣,暗中追查才發現是你二嬸想要復活那個已死的孩子。”

楚昭朝詫異王氏怎麼突然和她說起這個來。

王氏接着道:“你一定好奇,我怎麼突然跟你說起這個。”

她嘆道:“徹兒一定跟你講了秦家之事,那你也該明白,秦家並非如表面那麼平靜,徹兒常年與他父親征戰在外,對秦家並非那麼瞭解。”

“母親的意思?”

“秦家要注意的不是行邪術的唐映雪,而是一直和和睦睦的你的二叔秦輝。”

王念薇將靈力注入槐樹,槐樹的葉子瘋長。

“原本這些事,母親不想告訴你,只是秦輝這些年一直暗暗蟄伏,勢力已經大到母親也無法抗衡的地步,如果再不說,哪天秦輝動手,你和徹兒又毫無準備,該如何是好。”

“母親是琅琊王氏之女,又有陪嫁的私衛,能讓母親也忌憚,是因二叔他勾結了碧羽宗對嗎?”

王念薇轉頭笑看着楚昭朝:“沒想到,你通過這只字片語,就能推斷出這些!”

這麼一來。

他們大婚那天突然闖入的孔雀翎女子就說得通了。

正說着,秦輝從槐樹的另一側走來,手上拿着一根玉杖,往常並未見過此物。

他拂開瘋長的槐樹葉,袖口銀絲線的翠竹竟泛着青苔般的溼綠。

“大嫂與六郎媳婦看着婆媳情深啊。”

秦輝生的一副儒將皮相,連垂在胸前的灰白鬢角都修剪得恰到好處。

他說話間,笑銀銀撫過槐樹凸起的樹瘤,瘋長的樹葉突然萎黃垂落,“槐樹的辛密,許多秦家兒郎都不清楚,大嫂這般信任六郎媳婦,連這也與她說。”

王氏掐訣的手驟然收緊,槐樹葉化作寸寸金刃懸在半空:“二弟今日怎麼有空來這裏?”

秦輝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楚昭朝。

“侄媳面色極好,看來是近日過的十分舒心。也對,你父親如今可是太子殿下身邊的紅人。”

“二叔說的正是。”

秦輝是笑面虎,她就比他還會演,“我也不曾料到父親能這麼快就得到殿下賞識。侄媳以爲二叔也可多去殿下面前走走,說不定也能與我父親一般,謀個一官半職。”

秦輝笑意收斂幾分。

她這是在嘲笑自己現在還是白身麼?

可若不是大哥生前是鎮國大將軍,將秦家其他人的官運都給用盡了,他何至於此?

他秦輝也是滿腹經綸之人,修爲並不比大哥差多少。

只因他是大哥,自己就得處處讓着。

讓到最後,他二房幾乎都要在這個秦家銷聲匿跡了。

槐葉在豈會指尖凝成枯蝶:“侄媳可知,這聚靈樹最妙處在於‘枯榮相生’?就像整個秦家……”

楚昭朝的五靈泉悄然滲入地脈,觸到槐樹根鬚時猛然一顫。

那些根鬚正裹着團血肉模糊的胚胎。

還以爲槐樹已經停止吸人精血,沒想到是由明轉暗。

她面上不顯,回道:“二叔高見,只是枯木逢春雖好,可若借的是他人精血,到底是邪途。您覺得呢?”

王氏的佛珠忽而滾落一顆,正砸在秦輝靴尖。

槐樹皮倏地裂開細縫,滲出絲絲黑血:“二弟這玉杖很是別緻,不過瞧着,像是南邊‘竹髓’打造?如此,那這玉杖可了不得!”

“大嫂說笑。”

秦輝腕間蛇紋刺青微亮,玉杖悄然吞噬那滴黑血:“不過是淘來的小玩意,大嫂也知我這人就喜歡弄這些。”

楚昭朝佯裝俯身拾佛珠,五靈泉順着裙襬纏上玉杖。

杖芯傳來嬰兒啼哭聲,與她在樹根探到的胚胎哭嚎聲同頻共振!

楚昭朝目光漸冷。

如此便驗證,唐映雪不過是放在表面的棋子,秦輝纔是執棋之人。

她撤了五靈泉,笑着將佛珠遞給王氏。

王念薇接過佛珠時,尾指在楚昭朝掌心輕劃三橫。

這是琅琊王氏的暗語,意爲“三更天井”。

當年秦家先祖鎮壓邪祟的枯井,正藏在槐樹西北角石屏後。

“昭朝覺得這槐樹可還入眼?”

王氏突然捻動佛珠,方纔得到金刃悄無上限化作流螢散入枝葉,“母親需要些槐米,你去採一些。”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她指尖點在樹身某處凸起處,楚昭朝的五靈泉立刻感知到暗格裏藏着青玉翁,翁中血水泡着的,竟是七枚刻着秦徹生辰的桃木釘!

楚昭朝呼吸一滯。

她原以爲楚家當初那般,爲了讓他們能活下去,犧牲她和楚昭然已是冷血至極。

沒想到秦輝爲了一己私欲也能做出這般天理難容之事。

“母親要的槐米,自然得挑最鮮嫩的。”

楚昭朝利索跳上樹身,裙裾掃過青玉翁時,鳳凰真火已裹走兩枚桃木釘。

餘光瞥見秦輝玉杖微顫,那杖頭蛇紋正對着她後心吞吐信子。

秦輝忽然以杖擊地,萎黃的槐樹葉打着旋兒纏上楚昭朝腳踝:“侄媳當心,這樹最喜吸食化形境的靈力。”

“謝二叔提點。”

楚昭朝攤開掌心,上面躺着幾粒染血的槐米,“不過我覺得這樹的吃相難看了些,連自己血脈都……”

話音未落,葉片裹着五靈泉和鳳凰真火纏住了秦輝腕間的琉璃珠。

珠內暗藏着孔雀翎羽在鳳凰真火燒灼下成爲焦灰。

秦輝腕間灼燙,面上笑意已全部斂去。

他目光沉沉看着楚昭朝,又從楚昭朝臉上移開看向王氏。

王氏突然咳嗽着扶住樹幹,佛珠金線勒緊樹皮三寸:“這正是六月的天,竟覺得有股寒意。真是人老了,吹不得穿堂風。”

樹根處應聲裂開縫隙,露出半截纏住紅線的嬰孩腳骨。

那紅線結法,分明是唐映雪擅長的平安扣!

浮動廣告
本王的夫人,刁蠻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