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收稅之後,本來還算從容的大家,現在一個個不得不回到了之前的日子。
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以前還能吃的上糊糊,現在連糊糊都吃不上了。
家裏所有的糧食全都拿去賣了交稅了,甚至野菜都被挖的差不多了。
逼得大家不得不往深山走,去看看裏面有沒有什麼可以吃的,好歹把日子過下去。
樹上的樹葉子和地上能吃的,都沒被放過,全都進了大家的肚子裏。
除了地裏種的糧食和農作物,周邊的植物樹葉子都被擼光了。
而且因爲村人聚衆扎堆借錢的事情,姜紅豆惱火,直接停了半個月的收野菜換糧。
外村人倒是還照常收,但是村裏的反而不收了。
有人說,野菜能換的糧食有限,還不如自己吃。
可野菜就是野菜,吃下肚子不頂餓,農人都要下力氣乾重活的,沒點頂餓的東西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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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了糧食來源,村裏人着急上火,滿嘴燎泡,卻再也不敢去招惹姜紅豆了。
現在他們終於看明白了,姜紅豆是他們的衣食父母,她不想幫你們,你們就啥也做不到。
他們會挖野菜又如何,挖了又賣不掉,更沒有地方去換糧食。
也沒了那種什麼我挖了野菜去換的糧,我不欠姜紅豆的,這是等價交換的想法了。
就現在這世道,野菜這玩意遍地都是,等價交換,你跟誰交換去?
姜紅豆不收野菜了,你挖的野菜都沒有地方換去。
沒有哪家大傻子拿糧食換野菜。
更何況,經過朝廷這麼一搞,各地糧價都漲了。
以往是3文一斤黑面,現在賣到6文,白面更是漲到了30文一斤。
這些糧商,這是不想讓人活了啊。
本來就因爲賦稅,家裏都窮的吃土了,他們還趁機提升糧價。
這一羣畜生玩意,一個個爲了錢,都喪了良心,良知都不要了。
姜紅楓如今生意也難做,即使他一天能跑十幾個村子,每天賣出去的東西也不多。
加上還借了姜紅豆的錢,要還,每天剩的更不多了。
好在能走出去就比在地裏強,他每天剩的足夠自家生活,還能攢下一些來。
加上爹孃還有姜紅豆幫扶,也不是那麼困難。
只是這家家戶戶都勒緊褲腰帶,如非必要的東西,當然能省則省,不算太破的,就繼續將就着用。
姜紅楓只能挑着擔子去了集市,去了附近的鎮子,能生活在鎮子裏的人,即使沒錢,那也比生活在村裏的人強。
他走街串巷,哪裏都去,知道的消息自然也就多了起來。
今天來給姜紅豆送盈利和欠的錢,就告訴姜紅豆一個消息。
大河鎮有一條交通要道,朝廷派出的人經常在這裏走,在酒樓或者茶館停下時,就會免不了說一些消息。
比如南方澇災。
剛剛進了夏天沒多久,南方的雨就下開了,幾乎沒間斷的下了半個月。
天天大暴雨,導致水位上漲,以往朝廷會派人來修建河堤,清理淤泥等水利工程。
可現在這個皇帝,只顧得自己享樂,根本不管民衆死活
就導致今年款項沒到不說,還加重了賦稅,更沒錢修理河堤了。
水位上漲,一夜之間淹沒農田,淹沒房屋,死於這次洪澇的人不計其數。
民衆向朝廷求援,求了一個多月了,朝廷始終沒有派人下來管過。
民間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抗災行動,被逼的只能離開家園,朝着北方遷徙。
說白了就是逃荒。
人和動物的屍體就那麼泡在水裏,都沒人去管,更沒有人去撈。
不逃也不行,一旦水位退了,衆多屍體就會引起瘟疫,帶來更大的災難。
南方洪澇災害,會導致糧價進一步上漲。
老天爺這是真不給人民活路啊。
雖說是迷信,但皇帝昏庸無道,一般都伴隨着大旱,洪澇,蝗災等災害。
是上天對皇帝的懲罰,只是這懲罰於皇帝來說屁用沒有,最後受苦的還是普通民衆。
姜紅豆對此無法評價,她就是一個升斗小民,管不了天下大事。
更管不了這已經接近崩潰的朝廷,她只管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其他的,交給能人來操心吧。
就是外面糧價上漲,她這兌換的糧食要不要也少換點。
不過想了一下,漫山遍野的野菜都快被薅光了,要換也換不了多少糧食了,還是少要點,姜紅豆就把野菜兌換的價格改成四斤換一斤了。
她突然發現,村裏的人其實不堪可憐,他們的冷漠一如既往。
就拿這次事件來說,絲毫沒覺得跟一個女人還帶着三個孩子的人借錢有錯。
反而來的很是積極,三分之二的村民都來了。
這是覺得姜紅豆有錢,都借出去也沒關係,絲毫沒考慮過姜紅豆把錢借出去之後她們母女要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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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們不仁,那就別怪姜紅豆不義了。
她把蘑菇換糧的價格,也變成了三斤蘑菇換一斤黑面。
當然這兌換只限於其餘村民,高家,老村長家和李嬸子家還是按原價格。
姜紅豆特意去通知他們三家,讓他們趁着人少來換糧。
她管好她自己生的,生自己的,對自己有恩的,其餘的,那就不關她事了。
南方洪澇受災地區進一步擴大,受災人數也逐漸增加。
從幾百人到幾千人擴散到近萬人,人數還在持續增加中。
對於本就少的古代人來說,無異於滅頂式的災難。
國家還是以人爲本的,沒有人如何發展,如何增強國力。
可惜的是,上位者不考慮這些,他視民衆爲下等人,爲可以剝削的奴隸,絲毫不在乎他們的死活。
就算有人報了上去,也換不來他一個眼神。
更別提劃撥錢財去治理河道,救助災民了。
有那個錢他還不如多吃一點,多玩一點。
所以,南方澇災時,皇帝卻正在用加收的賦稅大興土木,在皇宮中建亭臺樓閣,佈置假山花卉,大擺宴席,玩的不亦樂乎。
至於各地起義的民衆,在他看來,那就是跳樑小醜,不足爲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