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沁看着顧氏跌停的股價,眼神幾欲噴火,坐在顧氏公司的停車場內,忍無可忍撥通了宋遠之的號碼。
“你什麼意思!我只是配合你偷桑時微的東西,不代表你可以據爲己有!”
宋遠之嘲諷的笑意漫開,瞬間點穿薄沁的那點小心思。
“怎麼,害人的時候一門心思讓人家置之死地,現在裝起無辜了?”
宋遠之聲音漸冷:“你既然知道東西會到我手裏,便能想到後續會發生什麼,現在朝我頤指氣使地發脾氣,怎麼,這樣能讓你背叛顧裴斯的行爲,得到救贖?”
“還是爲了自己欺騙自己,好讓自己內心好過一點?”
薄沁臉色鐵青:“你!”胸膛更是起伏不定:“你就不怕我說出去?這個聞名世界的全新植物,竟然是宋氏偷來的!”
“你敢麼。”
雲淡風輕的三個字,直接擊碎薄沁所有防線。
“你要是敢,就不會給我打電話說這麼多。”宋遠之砸了咂嘴:“薄大小姐啊,你還是好好認清一下自己吧,當了錶子還要立牌坊,你真當自己是無辜的?”
薄沁攥着手機的指尖不斷收緊。
“還不是你陷害我?!說什麼桑時微到宋氏的實驗室,讓我帶顧裴斯過來,誰知道你那麼沒用,沒在實驗室裏解決她!”
“薄沁,我陷不陷害你,也得你配不配合啊。”宋遠之輕蔑道:“你上趕着把顧氏送給我,我哪有不要的道理?”
宋遠之頓了頓:“不過你也不是什麼都沒得到,既然罪名全被桑時微一個人抗下了,你隨便在顧裴斯面前撒撒嬌,討個可憐,你想要的自然也都得到了。”
他沒時間和薄沁繼續囉嗦:“別再來煩我,不然,我也不會客氣。”
電話掛斷,薄沁坐在車裏久久無法平靜。
顧裴斯耗盡心力地想幫薄氏重新振作,她卻做了這種事情……
如果不是桑時微,這一切又怎麼會發生?!
她攏了攏懷裏的保溫桶,調整情緒上了樓。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去,但顧氏大樓的每一層,都依舊燈火通明。
薄沁敲開總裁辦公室的。
“裴斯。”
夜色浸透的頂層房間,落地窗外是他一手掌控的城市霓虹,可室內的男人卻沒往日那張掌控一切的銳利。
顧裴斯陷在真皮座椅裏,墨色襯衫的袖口隨意挽起,露出價值不菲的手錶。
那是他托起整個顧氏的手腕,那是即便在風雨動盪,也能次次讓顧氏起死回生的的手腕。
此刻卻撐着沉重的額角,指節泛白。
連續多天的不眠不休,高強度研究,來回跨國出差,緊急決策壓得他眼底攢滿了紅血絲,平日裏凌厲如鷹的眼眸半闔着,長睫垂落,掩去大半鋒芒,只剩下難掩的倦意。
薄沁心裏細細密密地泛起痛意,將保溫桶放在桌上。
“裴斯,我熬了雞湯給你,別累壞了身子。”
“不用。”
顧裴斯短暫的休息被打擾,甚至連頭都懶得擡,繼續看桌上那些累積的文件。
“這樣不行的。”薄沁堅持將雞湯端出來:“好歹喝一點,我熬了一整天的。”
“放那兒吧。”
他沒力氣和她爭辯這些小事:“很晚了,讓方澤送你回去。”
雖是關心的話,但語氣裏卻沒半分柔軟。
“裴斯……”薄沁小聲開口:“公司的事情,是不是很棘手?”
“嗯。”
“這都是那個桑時微害的。”薄沁鼓起勇氣開口:“要我說,直接推她出去認罪就行了,是她偷了那株花賣給宋氏,現在所有的關注都該是我們的,到那時候,我就不信宋氏還能笑得出來!”
“公司的事情我自有定奪。”
“是不是沒有證據?”薄沁不知道那株花的來源,但多少能猜出來個大概,顧氏的寶貝被桑時微偷偷拿走,如今到了宋氏的手裏,桑時微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裴斯……證據都可以想辦法,只要先定了桑時微的罪,熄滅宋氏的風頭,就可以穩住顧氏的股價…”
“砰!”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文件被狠狠摔在桌上,男人眼底的血絲此刻浸怒意,越發滲人。
“我說了,我自有定奪!”
“裴斯……”薄沁被嚇了一跳,身子僵硬在原地:“即便這樣,你也要袒護她嗎?”
“我要怎麼做,需要和你解釋麼。”
顧裴斯再沒了耐心,已經叫方澤進來。
“送薄小姐回家。”
薄沁知道自己勸不住顧裴斯,沉着口氣離開總裁辦公室,狠狠瞪着方澤。
“別跟着我!我自己會走!”
擺脫了方澤,她卻沒着急離開,而是下樓去了江妄的辦公室。
“江副總。”薄沁蹙着眉頭進門,聲音哀痛:“我剛纔見裴斯狀態很差,現在公司的問題,是不是很嚴重?”
除了顧裴斯面前,薄沁在顧氏的聲望還算不錯,大家都把她當未來的總裁夫人一樣尊重,她有把握從江妄這裏找到突破口。
“確實有些棘手。”江妄禮貌起身,幫薄沁倒了杯水。
“究竟發生了什麼?”薄沁無辜地出聲:“是不是桑時微拿了公司的重要東西,給了宋鶴冕?”
江妄頓了頓,卻沒直接回答。
“抱歉薄小姐,恕我不能多說。”
既然江妄沒有否認,就說明薄沁沒有猜錯,她繼續沉着口氣:“你也知道,裴斯雖然看上去不近人情,但其實是個很重感情的人,尤其是對這個前妻,總是被她的僞裝矇蔽,如今公司危在旦夕,他卻還是想袒護那個女人,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江妄坐在沙發上,表情已有些瞭然。
“薄小姐想表達什麼?”
“既然裴斯他無法徹底狠下心,你作爲公司的副總,就應該爲整個公司的未來負責,對嗎?”
江妄喝了口咖啡,黑眸輕掀:“薄小姐的意思是,讓我揹着顧總起訴桑小姐,好挽回公司的損失,是麼。”
薄沁嘆了口氣:“都是女人,我也不想做的這麼絕,但桑時微這一次確實太過分了,我不能眼睜睜看着裴斯付出這麼多心血的公司倒下,更不想看着顧氏上下幾千名員工失去生活的保障。”
“江副總,你是個明事理的人,我想,這樣即便違背了顧總的意思,卻會讓顧氏所有人對您心存感激,我想,裴斯也不會真的怪你。”
“薄小姐。”
江妄禮貌出聲:“恕我直言,我已經跟顧總提交了辭呈,等這個風波過去,我就會離開顧氏,至於其他的,已經和我無關了。”
“辭職?”
薄情瞪圓了眼睛:“是因爲這件事嗎?你也覺得裴斯無底線包庇桑時微太過分了,是嗎?”
眼見江妄和自己站在同一陣線上,薄沁底氣更足:“你在顧氏這麼多年,怎麼能在這種關頭選擇逃避?我明白你對顧氏的忠心,公司裏所有人也都看在眼裏,你受這種委屈離開,你真的甘心嗎?”
江妄撥弄着手裏的咖啡勺,似乎在沉思着什麼。
他越是安靜,薄沁就越是有信心。
她篤定江妄手裏一定有能治桑時微的罪的證據,不然像他這麼嚴謹的人,是不會貿然用辭職來表達態度的。
只要能聯合江妄,桑時微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