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 章 聽到一樁新鮮事…

發佈時間: 2025-11-30 08:4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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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瞄趙承煜,見他依舊噙着笑看熱鬧,心下更氣,索性破罐破摔,掏出一把鑰匙放在旁邊桌子上。

“好,那個宅子我也不稀罕,你想要就拿去,從今往後,我與你定遠侯,與你定遠侯府都再無關係,你以後也不要再來找我!”

宋鶴鳴喉頭滾動,終究只吐出一個字:“好。”

他說罷,轉身就走。

許阿狸望着他的背影,臉上疼惜與怨憤交織,她花了八個多月揣摩宋鶴鳴的喜好,好不容易纔讓他贈了宅院珠寶,眼看就要嫁入侯府,如今卻落得人財兩空。

就在她心疼的直抽抽的時候,趙承煜忽然開口,指尖輕叩着妝臺。

“許姑娘果然灑脫。我一直以爲你不要我的賞銀是因爲客氣,沒想到,你還真是不喜身外之物,宅子給回去,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與普通女子果然不同。”

許阿狸心頭一怔,立刻堆起笑來:“身外之物罷了,阿狸向來是不在乎的。”

趙承煜但笑不語,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指尖上。

“趙公子,過兩日便是秋收節了,不知您可有安排?”許阿狸眼波流轉,指尖無意識絞着帕子。

趙承煜沉銀片刻,脣角勾起抹玩味的笑:“眼下尚無打算。許姑娘莫不是又有什麼新奇去處,要帶我開開眼界?”

“趙公子走過的江湖路,見過的世面,哪是我能比的。”她揚起下巴輕笑,“只是想邀您同去街市逛逛,湊個熱鬧罷了,不知趙公子願不願意賞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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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趙承煜應得爽快。

……

今日一早,沈知念便約了付如鳶在將軍府碰面,但是她沒料到因爲琳琅齋門口的人羣耽擱了行程。

待她下了馬車,見付如鳶已在門前等候許久,語氣裏滿是歉意:“如鳶,等的久了吧。”

付如鳶利落地翻身下馬,擺擺手道:“沒多久。你不是去濟生堂抓藥了嗎,怎麼還耽誤了?”

春喜在一旁接過話頭:“如鳶小姐,可不是嘛!我們本打算按時回來,誰知琳琅齋門口圍了好多人,硬生生耽擱了路程。”

“又是定遠侯府的事?”付如鳶挑眉看向沈知念,“你那位前夫還真是不消停,三天兩頭惹麻煩。”

沈知念輕輕抿脣,不欲多談:“好了,別再說他了,我們先進去吧。”

付如鳶見她神情有些低落,連忙快步跟上。

剛走進院子,正在玩鬧的熊大突然從假山後竄出來,連爬帶跑地朝沈知念撲來。

它腿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個頭也大了一圈,圓滾滾的像個毛皮球。

哼唧着蹭到沈知念腳邊,毛茸茸的爪子扒着她的裙襬直往上爬,喉嚨裏發出親暱的呼嚕聲,顯然是在求抱抱。

付如鳶彎腰想摸它,卻被熊大靈活躲開,繞到沈知念另一側繼續撒嬌。

“這熊精得很,還會挑人親近。”付如鳶失笑。

沈知念俯身揉了揉熊大的腦袋,溫聲哄道:“去玩罷,別鬧。”

熊大似懂非懂,一步三回頭地晃回假山旁。

付如鳶盯着它的背影,又看向沈知念:“你到底使了什麼法子,讓它這麼服帖?”

“我要有這本事,哪還會在踐奴窯子遇險。”沈知念推開房門,話裏帶着無奈。

付如鳶望着熊大若有所思:“若嶺南的熊都這麼聽話,組支熊軍上戰場,怕是無往不利。”

春喜倒着茶水接話:“可不是嘛,如今熊大越長越壯,再這麼長下去,將軍府怕是都快裝不下了。”

“熊大的母親已遭毒手,若能回山林該是最好,何必讓它再上戰場。”沈知念望着窗外假山旁踱步的熊大,聲線輕得像飄落的秋葉,指尖無意識摩挲着青瓷杯沿。

如果不是因爲周明遠的一己私利,熊大可能還和他的母親一起,不至於斷了腿不說,還不得不離開自由自在的山林。

“可它傷腿雖好,終究是行動沒那麼自如,”付如鳶將浮茶吹向杯沿,熱氣氤氳中她眉頭微蹙,“前幾日我見它追着蝴蝶跑,那只左爪總使不上力,若真放回山林,怕是連野兔都追不上。”

銅胎茶托在她掌心轉出一圈暗影,“你瞧它現在,站起來快有門板高了,前日廚房送點心的小廝見了它,托盤都摔碎了,將軍府的下人,如今有一半見了它繞着走。”

沈知念何嘗不明白。

自她從圍獵場救回這只幼崽,好生照顧了那麼多天才把它從鬼門關拽回來,實在捨不得把它扔到山林裏自生自滅。

只是,前日歐陽靜婉抱着清名在花園曬太陽,特意讓婆子傳話,說清名見了熊大被嚇得夜裏哭個不停,話裏話外都在責備沈知念把熊大養在將軍府。

“熊大的事,我再想想辦法。”沈知念忽然擡眼,給一旁的春喜使了個眼色。

春喜立刻會意,輕手輕腳走到門邊,左右張望後將門掩上,銅門環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知念壓低聲音:“上次說的軍械一事,可有新線索?”

付如鳶轉動着手中的茶杯:“明面上查不到異動,可我前日去兵部有公務,見裴將軍的親衛疾風捧着卷宗進了武庫……也許,裴將軍也在調查這件事。”

“裴將軍?那個裴將軍?”沈知念反問。

付如鳶狡黠挑眉,“整個大晟能被稱作裴將軍的,除了鎮國將軍裴淮年,難道還有第二個?”

見沈知念眼中閃過訝異,她壓低聲音笑道。

“不過這只是我的推測。對了,今日我還聽說,秋收節的皇城佈防竟給了裴將軍,這差事往年都是皇子們爭破頭的肥肉,如今落到他手裏,怕是又要掀起風波了。”

沈知念指尖在桌沿輕輕叩擊,垂眸沉思片刻:“秋收節佈防看似是皇上器重,實則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的局面。”

她望着窗外搖曳的竹影,聲音裏透着幾分冷峻,“往年佈防由禁軍統領負責,今年突然交給裴將軍,反倒像把他推到風口浪尖上。”

“皇命難違。”付如鳶將茶盞輕輕一放:“我昨日又去了趟城西踐奴窯子,發現那處竟重新開張了。有人傳秋收節前會有批新貨運抵南洲城,我總覺得這事跟軍械庫虧空脫不了干係。”

“你打算如何查證?”沈知念擡眸,目光與她相撞。

“明目張膽搜查自然不行,”付如鳶嘴角勾起抹笑,“但找幾個由頭去探探虛實,還是能辦到的。”

沈知念剛要接話,卻見付如鳶忽然傾身向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知念,你老實告訴我,你對定遠侯是不是還有舊情?”

“你爲何突然問這個?”沈知念握着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與裴將軍成婚已半月有餘,”付如鳶語氣裏帶着探究,“可每次見你們同框,生疏得像隔了層冰牆。這樁婚事……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我聽說裴將軍當年在北境受過情傷,難道你們的婚事……是皇上指的強制姻緣?”

沈知念指尖無意識摩挲着杯沿,付如鳶雖沒有完全猜對,但也算是對了七八分。

“我與裴將軍……”她剛要開口解釋,付如鳶卻笑着擺了擺手:“夫妻間哪有生來就情投意合的?慢慢處着,總能焐熱彼此的心。”

沈知念又將眼底翻涌的情緒盡數壓下。

窗外忽起一陣風,吹得竹影在窗櫺上搖晃,倒像是她突然亂成麻的心思。

付如鳶端起茶盞輕抿:“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府了。”

她忽而湊近,壓低聲音道,“踐奴窯子的事你放心,我定會把那件事查個水落石出的。”

……

沈知念與付如鳶剛邁出院門,歐陽靜婉便帶着衆人迎面而來。

她身着石榴紅蹙金繡襖,鬢邊赤金點翠步搖隨着步伐輕晃,身後婆子抱着清名,兩名小廝則拎着沉甸甸的綢緞匣子,顯然是剛採購歸來。

“知念,真是巧。”歐陽靜婉笑意盈盈地迎上來,親暱拉住沈知唸的手,“方纔去給清名做冬衣,倒聽到樁新鮮事——”

她湊近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八卦的興奮,“定遠侯府竟在變賣家產,城郊那處別院都掛牌出售了!”

沈知唸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起,垂眸時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緒。

郊區的宅子……

應該就是宋鶴鳴磨了很久,支了大筆銀子置辦給許阿狸的。

“許是侯府週轉不開。”她語氣平淡,像是在談論無關緊要的瑣事。

歐陽靜婉看她一眼,興致勃勃地禮物說下去:“聽說連琳琅齋的鎮店之寶都拿出去抵債了,嘖嘖……知念,你在侯府的時候,侯府也是這樣的光景嗎?”

話音未落,沈知念已擡眸露出淺笑:“這些都是定遠侯府的家事,我們操心也無用,何必自尋煩惱?”

歐陽靜婉聞言,笑了笑:“你說的對,那些是定遠侯府的事。”

她說着,將清名往前託了託:“清名,叫嬸嬸。”

“嬸嬸。”清名喚了一聲,奶聲奶氣的聲音,眼神卻帶着十足的怯意。

“乖。”沈知念柔聲回道。

歐陽靜婉隨即轉身,從小廝手中接過錦盒,取出一塊色澤豔麗的綢緞,在沈知念身上比劃。

“今日在城西布莊瞧見這塊料子,第一眼就覺得與你般配,想着給你裁身新衣,正好秋收節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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