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1 章 與他搞好關係

發佈時間: 2025-11-30 08:4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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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夫人在一旁急得眉峯緊蹙,見宋鶴鳴始終緘默不語,終於忍不住開口勸道:“鶴鳴,榮妃娘娘是自家親姑母,有話但說無妨。”

榮妃脣角笑意不減,目光如炬地盯着宋鶴鳴,似要看透他心中所想。

“姑姑,我…我先前並不清楚府中資產底細。如今琳琅齋出了事,實在拿不出銀兩週轉,才鬧得一團亂麻。不過,事情都已妥善處置,只是……”

宋鶴鳴吞吞吐吐,神情窘迫。

“只是什麼?”榮妃語氣陡然轉冷,“有話直說!你堂堂男兒,怎如此吞吞吐吐,拖泥帶水?”

宋鶴鳴慌忙起身,臉色越加難看,終於還是說道:“只是琳琅齋還欠着外面鋪子一千多兩貨款,實在無力償還。”

“只是缺了錢嗎?再無其他?”榮妃尾音微微上揚,帶着上位者特有的威壓,屋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分。

宋鶴鳴喉結滾動兩下,挺直脊背重重點頭,聲音卻不自覺發顫:“只是缺了銀錢,再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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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妃盯着他侷促的模樣,轉身回到主位坐下,身姿端莊:“陳公公,去,把我今日準備的匣子拿過來。”

不消片刻,陳公公弓着背疾步而入,手中端着一個四角包着黃銅的檀木匣。

隨着盒蓋緩緩開啓,幾十張銀票整齊疊放,頂層的金條泛着冷硬的光。

宋鶴鳴的呼吸陡然急促,耳邊嗡嗡作響。

他早知道只要開口,姑姑一定會幫他,但是卻沒想到,她竟然一下子拿出這麼多。

她在宮中雖有不少月例,但是平時偶爾接濟侯府,再加上打點,應該所剩無幾。

哪能有這麼大筆銀子。

他突然想起來,姑姑剛封了嬪回府省親那次,他因爲捨不得她離開而哭鬧不止。

榮妃抱着尚且年幼的他乖哄,哄着哄着說起宮裏的故事,說金絲雀被困在籠子裏的無奈。

她前段時間才因爲他禁足……

此刻,眼前的金條彷彿化作無數鎖鏈,纏繞在他和榮妃身上。

“姑姑…”他踉蹌着上前半步,喉嚨像被塞了團浸了醋的棉花,酸澀得發疼,“您在宮裏…這些…”

話音未落便被榮妃擡手打斷,她的眼神溫柔卻堅定:“我賣了一些之前皇上賞賜的首飾,都是些舊款,不喜歡了。”

稍作停頓後,榮妃目光灼灼,語調緩慢,卻帶着不容置疑的長輩威嚴:“之所以給你這麼大一筆,不光是讓你解決當下的困境,自然還有別的原因。你同知念和離了,還年輕,還需要再找。如今侯府連一千兩銀子都拿不出來,哪家的高門貴女願意嫁進來?”

宋鶴鳴盯着那裝滿銀錢的匣子,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只覺匣子似有千斤重,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姑姑,我不打算再娶。”

“你還對那個戲子念念不忘?”榮妃驟然變了臉色,語氣凌厲如刀,字字帶着恨鐵不成鋼的怒意,“放着明媒正娶的夫人不要,非要爲個下九流的……”

不等宋鶴鳴開口辯解,宋老太太已慌慌張張地接過話頭:“沒有沒有!鶴鳴他跟那個許阿狸已經斷了!宅子拿回來那日,許阿狸就說以後同鶴鳴,同侯府再無瓜葛!”

她一邊說,一邊焦急地朝宋鶴鳴使眼色。

榮妃神情冷若冰霜,語氣不帶一絲溫度:“她說再無瓜葛?若不是她,你也不至如此。”

“姑姑,與阿狸無關!”宋鶴鳴向前半步,眼底滿是急切,“之前送她東西,都是我自願的,帶她去狩獵場,也是我執意而爲……”

他攥緊的拳頭微微發顫,喉間像是哽着塊燒紅的炭,灼得生疼。

即便兩人緣分已盡,那些未兌現的承諾仍像倒刺般紮在心頭,說好贈予的宅子被收回,許諾的明媒正娶成了泡影,這份愧疚如附骨之疽,至今難以消解。

宋老太太聞言重重咳嗽,渾濁的眼底翻涌着怒意:“咳咳!你如今還護着她?我聽管家說,她近日又盯上定國公府的次子趙承煜了!一個戲子,整日勾三搭四,下踐胚子就是改不了本性!”

她越說越激動,佈滿皺紋的臉漲得通紅,顫抖的手指幾乎要戳到宋鶴鳴鼻尖。

在她心裏,許阿狸就是攪散宋鶴鳴和沈知念婚姻的罪魁禍首,字字句句都裹挾着積怨。

榮妃輕抿茶湯,瓷杯與盞託相碰發出清響,終於打破劍拔弩張的氣氛:“既然你們已經斷了,那就不要再提了。”

她放下茶杯,鳳目掃過呆立的宋鶴鳴,“後面再尋一個高門貴女,除了琳琅齋,其他處處都要用銀子,你且收下,莫讓別人再看了侯府的笑話。”

“我知道了,謝謝姑姑。”宋鶴鳴雙手鄭重接過匣子,檀木的涼意透過掌心,卻抵不過心中翻涌的複雜情緒。

宋老太太突然想到什麼,轉頭看向榮妃:“我聽聞,皇上給玲瓏郡主和定國公府的次子賜婚了!那個趙小公子回了南洲城,他們這樁婚事有沒有可能成不了……”

尾音拖得極長,帶着市井婦人特有的探詢意味。

榮妃豔紅的指尖緩緩轉動着茶杯,眼神空茫地望着遠處:“皇命難爲,不能成也得成,除非……”

話到此處戛然而止,如同一根繃緊的弦突然斷裂。

宋老夫人瞬間斂去臉上的好奇,屏息等着下文。

可榮妃卻忽然展顏輕笑,將話題拋向宋鶴鳴:“怎麼,鶴鳴,你對玲瓏郡主有想法?”

“姑姑,我方纔就說了,暫時沒有再娶妻的打算。”

宋鶴鳴垂眸斂目,將眼底翻涌的情愫盡數壓下,沒有將他準備等待沈知念回來的話和盤托出。

他心裏堅信,沈知念和裴淮年的婚事絕對不是沈知念真心想要的,裏面一定是有隱情。

只要撥開雲霧,待一切塵埃落定,沈知唸到時候一定會回到他身邊的。

“沒有娶妻的打算?說的這是什麼混帳話!”宋老夫人重重一拍扶手,雕花紅木發出悶響,“你已經二十有二,至今尚無子嗣!你作爲定遠侯,肩負着傳承侯府的重任!哼,宋鶴山只比你小一歲,如今膝下已有三子!若不是我……”

她驟然收聲,警惕地瞥了眼四周,壓低聲音幾近咬牙切齒,“難道你想把定遠侯的位置拱手讓給他的兒子?”

榮妃垂眸摩挲着護甲,良久未發一言,屋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裏。

宋老夫人平日裏總帶着和善的笑,外頭人人都道定遠侯府老夫人仁善寬厚,即便侯爺早逝,她仍將一衆庶子庶女、姬妾姨娘照拂得妥妥帖帖。

可府中上下都知曉,那些見了她就戰戰兢兢的庶出孩子們,不過是活在她精心編織的威壓之下。

唯有宋鶴鳴飛黃騰達,徹底斷了旁人覬覦侯府爵位的念想,她纔會施捨幾分虛情假意的慈愛。

“三弟的兒子也是父親的血脈,”宋鶴鳴梗着脖子,聲音裏帶着少年人特有的執拗,“我若是一輩子無子嗣,把爵位給他又何妨?”

這話像一記重錘砸在宋老夫人胸口,她猛地起身,胸口劇烈起伏,渾濁的眼底滿是怒色:“你!你這逆子……”

顫抖的手指指着宋鶴鳴,氣得連話都說不完整。

榮妃幽幽嘆了口氣,望着侄子那張倔強的臉,彷彿又看到了多年前那個哭着讓他不要再進宮的孩童。

心性純良既是他的護身符,也是致命的軟肋,這份天真不知給他招來了多少明槍暗箭:“鶴鳴,你母親說得在理。過兩日便是秋收節,皇上今年開恩與民同樂,要在宮外設宴。屆時你也去走走,若有閤眼緣的姑娘……”

她頓了頓,語氣不自覺放柔,“姑姑親自爲你保媒。”

宋鶴鳴攥緊衣角,對上姑姑關切的目光,又瞥見母親鐵青的臉色,終是泄了氣,悶悶應了聲:“知道了。”

“時辰不早,我也該回宮了。”榮妃扶着陳公公,鳳冠上的點翠釵子隨着起身的動作輕晃,映得她眼底的疲憊愈發明顯。

宋鶴鳴送她到定遠侯府門前。

榮妃正要上轎,又突然想到什麼,回頭囑咐道:“知念已經嫁給裴淮年了,你以後不要再打擾她,還有,裴將軍是鎮國將軍,皇上十分信任他,你若是還聽我的,就與他搞好關係。”

宋鶴鳴抿着脣,直直地看向榮妃。

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青筋在皮膚下微微凸起。

見他這副表情,榮妃又轉過身來,語重心長地說道:“鶴鳴,若是你想要的東西沒有得到,需要耐住性子,等待機會,而不是這般魯莽,吵着鬧着,就像一個小孩子,只會把桌子上的糖果都扯到地上,你明白嗎?”

“我知道了,姑姑。”宋鶴鳴回道。

……

“陳公公,我交代的都辦妥了嗎?”隔着轎子的簾子,榮妃突然問道。

陳公公壓低嗓子:“辦妥了,該送的都給將軍府送過去了,只是將軍夫人不在家,來人回覆說,是將軍的大嫂做主收下的。”

榮妃淡淡“嗯”了一聲。

陳公公突然問道:“榮妃娘娘,皇上把秋收節防務一職交給了裴將軍,爲何您不爭取一下,讓小侯爺輔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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