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4 章 貼身丫鬟

發佈時間: 2025-11-30 08: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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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知道了。”她垂下眼,聲音低啞,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但你記住今日說的話,別讓我等太久。”

宋鶴鳴見她鬆了口,暗暗鬆了口氣,卻沒接她這話,只端起茶杯抿了口,避開了那過於灼熱的目光。

許阿狸看在眼裏,心裏那點剛壓下去的怨懟又冒了上來。

她清楚,宋鶴鳴這話不過是安撫,真要等他給個“體面名分”,怕是猴年馬月的事。可她又能如何?

如今手裏除了宋鶴鳴這點若即若離的情意,再無其他籌碼。

“那……我住在哪?”她低聲問,語氣裏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總不能一直住在戲班吧?”

宋鶴鳴像是早有打算:“我在城西給你置了一個宅子,不算大,但也清淨。過幾日我讓人送你過去。”

“城西?”許阿狸皺了眉,那地方偏僻,離侯府遠得很,明擺着是不想讓她跟侯府扯上太多幹系。她咬了咬脣,終究沒敢反駁,只點點頭:“好。”

桌上的飯菜早已涼透,瓷碗邊緣凝着一層薄油,兩人相對無言,空氣裏只剩下沉默的滯澀。

宋鶴鳴從袖中摸出碎銀放在桌角,起身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他邁開腳步,剛走兩步卻又頓住,背對着許阿狸,聲音聽不出情緒:“阿狸,我心裏清楚,我等的人始終是知念。你若是願意守着,便在那宅子裏住下;若是不願意,我也不強求,先前許諾的東西,一樣不會少你。”

說完,他再沒停留,大步流星地出了酒樓,挺直的脊樑繃得像張拉滿的弓,自始至終沒回頭看一眼。

許阿狸死死盯着宋鶴鳴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猛地揚手將桌上的茶杯掃落在地——

“哐當”一聲脆響,白瓷碎片混着殘茶濺得到處都是,在空蕩的酒樓裏撞出刺耳的迴音。

“沈知念……又是沈知念!”她死死咬着牙,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摳進木桌邊緣,幾乎要嵌進木頭裏,“若不是她,我怎麼會落到做外室的地步?宋鶴鳴怎麼會到現在還對她念念不忘,連句真心的話都吝嗇給我?”

她胸口的火氣越燒越旺,像是要把這段時間的隱忍、算計和不甘全燒出來。

明明沈知念已經和離了,明明她離侯府只有一步之遙,怎麼就還是贏不過那個女人?

酒樓掌櫃聽見動靜,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被許阿狸一記眼刀剜回去,慌忙縮了脖子。

寶娟不知何時又回來了,見此情景嚇得臉色發白,慌忙上前收拾:“阿狸姐,您彆氣壞了身子……小侯爺心裏還是有您的,不然也不會給您置宅子不是?”

“有我?”許阿狸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心,“他心裏那點念想,還不夠塞牙縫的!”

她站起身,理了理微亂的衣襟,方纔的委屈早已不見蹤影,只剩下一股孤注一擲的決絕:“榮貴妃想找貴女?宋老夫人看重門第?我倒要看看,等我懷上宋家的子嗣,她們還能不能說出半個不字!”

寶娟聽得心驚肉跳,囁嚅道:“阿狸姐,可……可這哪有那麼容易……”

許阿狸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世上的事,從來都不是等出來的,是爭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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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往外走,腳步輕快卻帶着一股狠勁。

城西的宅子也好,外室的名分也罷,都只是權宜之計。她要的,從來都是整個定遠侯府,是能壓過沈知念一頭的風光。

而眼下,最要緊的,便是抓緊宋鶴鳴的心——用一個孩子,把他牢牢拴在自己身邊。

……

沈知念與付如鳶一同回了將軍府,往書房去的路上,見院中有個梳着雙丫髻的少女正忙着擦拭迴廊欄杆。

那姑娘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肌膚白淨,眉眼秀氣,又透着股機靈勁兒,擦欄杆的動作麻利又仔細。

沈知念看着眼生,便停下腳步問了句:“你是府裏新來的?我先前沒見過你。”

少女手裏的活計一頓,連忙轉過身來屈膝行禮,聲音清亮:“回夫人的話,奴婢是今日剛進府的,叫芷嵐。”

她話音剛落,院角的管事婆子就快步迎了上來,給沈知念福身道:“夫人回來了。這芷嵐姑娘,是大夫人那邊打發來的,說是……是大夫人的遠房侄女,特意送來給將軍做貼身丫鬟的。”

“貼身丫鬟?”付如鳶在一旁聽着,不由得驚訝地挑了挑眉,“歐陽靜婉竟讓自己的侄女來給裴將軍做貼身丫鬟?”

沈知念眉頭微蹙,目光在芷嵐身上停頓片刻。

這姑娘垂着眼簾,雙手交握在身前,雖看着恭順,指尖卻微微蜷着,像是藏着幾分侷促。

“既然是大夫人安排的,便先讓她在府中住下吧。”沈知念轉向管事婆子,語氣平靜,“只是貼身伺候的事,還得問過將軍的意思。將軍今日回過府嗎?”

婆子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支吾道:“今日將軍一早便去了軍營,到現在還沒回呢。奴婢不敢擅自應下,只先讓芷嵐姑娘在院裏熟悉着環境……”

話音未落,院外忽然傳來沉穩的腳步聲,裴淮年一身玄色勁裝,墨發用同色髮帶束起,帶着滿身風塵從月亮門走進來。

他眉宇間凝着一層霜色,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神情凝重,連步履都比往日沉了幾分,顯然是心事重重。

“將軍回來了,我這就通知小廚房備晚膳。”婆子一邊說一邊退了出去。

聽到這話,芷嵐原本垂着的頭猛地擡了起來,臉頰“騰”地泛起紅暈,連耳根都染上了粉意。

她手裏的抹布不知何時滑落在地,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般,黏在裴淮年身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看他挺拔的身形,看他緊蹙的眉頭,連他衣襟上沾染的風霜都覺得帶着別樣的英氣。

眼底毫不掩飾的愛慕,像初春枝頭藏不住的花苞,灼灼地綻着,連刻意低下頭時,脣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

沈知念將她這副情態盡收眼底,眸光平靜無波,這姑娘的心思,倒是直白得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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