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裴斯這個男人，總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偏偏桑時微沒出息，次次都吃這一套。
肚子更是不爭氣地咕咕叫起來。
吃飽喝足，剛準備起身，後腰痛得厲害，腳步一虛，被男人及時伸來的大手穩穩扶住。
桑時微臉色一紅，想躲開，但腰痛的實在用不上力氣。
總裁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響。
顧裴斯倒是沒避，沉穩出聲。
“進來。”
“顧總。”
江妄走進來，看到動作親暱的兩人，愣了幾秒。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桑時微想抽回手，卻被男人按着坐下，在江妄面前，他沒什麼需要避諱的，直接跟着桑時微坐下，微涼的手掌落在女人後腰處，耐心地揉着。
擡眸看向江妄，仍是面不改色。
“什麼事。”
“顧總，卡斯得公司的狄克先生公佈行程，下週會蒞臨北城。”
桑時微悄悄地聽着，卡斯得？她記得好像Jont就是卡斯得公司所屬，其規模宏大，在香水界多年來，都是一家獨大的地位。
倒不是他們的能力有多出衆，而是他們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擁有世界級頂級香料的開發合作權，幾乎所有的頂級高奢品牌，都需要從卡斯得手裏進口香料。
這麼多年了，大家都只知道他們手握最優資源，卻從未有人知道那片寸土寸金的頂級香料園的具體位置。
聽到狄克的名字，顧裴斯忽然意味深長地看向桑時微。
“看來，狄克已經是中國區的負責人了？”
桑時微裝傻看向別處，假裝沒聽見。
江妄：“是的，顧總。”又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向桑時微：“他這次的中國行程，全面保密，所以……”
顧裴斯也看着桑時微：“你想聽麼。”
這倆人根本就是話裏話外地在趕她走，桑時微裝傻失敗，乾癟地扯了扯脣。
“那你們聊，我先出去工作了。”
桑時微路過江妄身邊時，能感受到他並不友好的神情，如芒刺背。
倒也不能怪他，畢竟五年前鬧得那一遭事情，誰臉上都不好看。
趙甜妮一直在門口等着桑時微，看到她出來，終於鬆了口氣，趕緊迎了上去。
“微微！”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桑時微，看到她扶着後腰，衣衫不整，頭髮也亂七八糟，整個人都傻在原地。
“顧總……顧總他把你怎麼了？！”
桑時微心下一慌，出來的太匆忙，忘記整理自己的形象了，剛想着該怎麼解釋，就聽見趙甜妮崩潰的嗓音。
“顧總，他怎麼能打人呢！”
桑時微：“……”
這孩子是真的傻。
“沒有。”桑時微尷尬地扯脣：“我是太害怕，剛自己沒站穩摔得。”
趙甜妮抱着桑時微，終於繃不住哭了起來。
“對不起微微，是我連累你了。”
趙甜妮不算胖，屬於那種恰到好處的身材，抱起來身上軟乎乎的，帶着獨有的甜香，很讓人安心。
桑時微這會正覺得冷，被她這麼一抱，溫暖從心口暈開，剛纔複雜的情緒，也跟着消散了。
“我看到江副總剛纔也進去了。”趙甜妮慢慢直起身子：“我還以爲要處置你呢。”
“嚇死我了。”
桑時微笑笑：“我就是個小研究員，要處置我，還不至於動用副總。”
趙甜妮左顧右盼地看了看，確定沒人，才小聲開口。
“微微，你剛來公司，還不瞭解，這個江副總啊，最討厭女人了。”
桑時微蹙眉：“討厭女人？”
“是啊！公司裏除了顧總，大家最怕的就是江總，從不與女人親近，爲人更是嚴苛，尤其是女同事，從不見他對誰笑過。”
不與女人親近……
桑時微心口發悶，當年他可不是這樣的，喜歡姜聽晚的時候，恨不得時時刻刻守在她身後。
大概是極致的美夢破碎後，他把整個心都鎖住了。
“行了，已經到中午了。”趙甜妮挽着桑時微的手臂：“我們去吃飯吧。”
桑時微剛吃飽，但也不想拒絕趙甜妮的好意。
“好。”
離開前，還是忍不住看向總裁辦公室的大門。
狄克……在這個時候回來，目的一定不單純。
當初那個和她同樣初出茅廬的新人，如今已經成了中國區的負責人。
桑時微還記得那雙永遠渴求勝利的眼神，他一直想做世界第一，偏偏次次都被靈嗅奪了風頭。
各種大獎和比賽，靈嗅第一，狄克第二，這是從未變過的順序。
既然他是Jont的內部人員，那他一定知道，VoxNihil從何而來。
想到這裏，桑時微心跳加快，或許停滯許久的線索，終於要迎來突破。
辦公室裏，江妄對桑時微和顧總剛纔的親暱，心裏一直存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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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是忍不住出了聲。
“顧總，既然已經發聲明撇清了和靈嗅的關係，就該和她保持距離。”
顧裴斯諱莫如深，不悅的神情低沉地在屋子裏散開。
“你在教我做事？”
江妄垂頭：“不敢，只是五年前的時候歷歷在目，顧總不要又再女人身上栽了跟頭。”
在他眼裏，無論是姜聽晚還是桑時微，都是一種人，有利益關係時，對你百般討好，追起人來什麼臉面都放的下去，生生把人家的心掏出來，用完了再毫不留情地丟棄。
她們毫髮無損地退出了，只留下對方心口上血淋淋的大洞。
顧裴斯指尖不耐地輕點着桌面：“行了，說你的事。”
江妄點頭：“狄克先生說，這次是爲了發展中國區的業務，所以會從兩個巨頭企業中挑選合作伙伴。”
“兩個巨頭？”
江妄猶豫着開口：“目前有意向的便是顧氏和宋氏。”
顧裴斯目光驟然陰沉下去。
宋鶴冕的名字，無論何時何地聽到，都是足夠讓他不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