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和宋氏多年來都是死敵,這次誰能拿下卡斯得的合作,另一家勢必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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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江妄遲疑片刻:“狄克先生指名要見蒼原迴響的作者。”
顧裴斯輕敲桌面的手驟然停下。
蒼原迴響?心裏涌起濃重的不安,他此行的目的,是靈嗅?又猛然想起VoxNihil的突然出現,這兩件事,不可能沒有關聯。
看來,來者不善。
但顧氏到現在也沒有承認蒼原迴響的原作者,顧裴斯冷冷擡眸。
“叫譚峯去就行了。”
他發聲明撇清和靈嗅的關係,爲的就是幫桑時微隱瞞身份,當年她恃才傲物,惹了太多麻煩,若不是他時刻跟着,怕是早就被人弄死了。
況且,顧老爺子雖然遠在南洋,但若發現靈嗅回來的消息。
恐怕也會坐不住。
薄家的事情還未處理好,他沒太多功夫出來處理這些事。
便只能暫時委屈她。
但沒想到,這個時候,狄克會盯上蒼原迴響。
“顧總。”
江妄繼續道:“下週三狄克先生舉辦了一場賽車晚宴,邀請了您和宋鶴冕,還有北城的一些政客。”
賽車晚宴。
顧裴斯冷笑出聲。
他還真是一點兒不藏着掖着,因爲政策限制的原因,國內極少有什麼賽車晚宴,但大名鼎鼎的靈嗅,偏就是個愛賽車的。
“還說什麼了?”顧裴斯揉了揉眉心:“一次說完。”
“還說,這次合作很簡單,只要能拿出讓卡斯得覺得誠意足夠的條件,便可以拿下合約。”
顧裴斯重重靠在椅背上。
狄克這是直接把話擺在顧裴斯臉上了。
只要他願意,拿靈嗅換未來顧氏的大好前程,卡斯得就能保顧氏永遠站在頂峯。
“顧總。”
江妄自然也明白卡斯得的意思:“還要讓譚峯去嗎?”
顧裴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問題拋回。
“江副總覺得呢?”
江妄沒有任何猶豫:“我這些天,會加緊鍛鍊譚峯的實力。”
不會讓他露餡。
江妄雖然討厭桑時微,但用女人換前程這種事,他不屑去做。更何況卡斯得裏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讓他眼睜睜看着曾經的朋友往火坑裏跳,他第一個不允許。
顧裴斯眉心舒展了許多。
“嗯,去做吧。”
江妄沒變過,從始至終,都是他認識的那個江妄。
桑時微彼時正和趙甜妮吃完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先是五年都未公佈的VoxNihil突然出現,現在卡斯得又忽然來要發展中國市場。
這其中,到底有什麼關聯?
正想着,低頭就看見亮起的手機屏幕。
一條匿名短信,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桑憾生身穿黑色T恤,出現在一條略顯老舊的巷子裏,旁邊商鋪門面掛着阿拉伯文字。
桑時微將照片丟進AI,查詢圖片中的位置。
也門。
手裏的筷子忽然掉落,心裏忽然便翻天覆地被攪在一起。
她從不知道憾生去過也門,更沒見過這張照片,可能性只有一個,這張圖是憾生死前出現的地方,他去了也門。
而神祕的卡斯得,世人雖不知道其總部的地體位置,但其總負責人,卻是個阿拉伯人。
桑時微臉色煞白,渾身血液都似乎冰凍起來,直到有溫熱的手掌輕握住她。
“微微,你怎麼了?手怎麼這麼涼?”
桑時微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匆匆起身:“甜妮,我忽然想到手上還有幾份報告沒做完,得先回去了。”
趙甜妮嘴裏的拉面還沒嚼完,鼓着腮幫子點頭:“嗯嗯,快去吧,不能再讓顧總抓到問題了。”
桑時微剛回公司,就看見江妄帶着譚峯進了實驗室,門還被反鎖上了。
去找顧裴斯,人不在辦公室。
好不容易等到譚峯出來,她趕緊湊過去。
“你和江副總在實驗室裏幹什麼?”
“師傅……”譚峯這人不會撒謊,心虛的時候連正眼都不敢看她。
桑時微心下了然:“保密的?”
譚峯愧疚地點點頭。
“沒事了。”桑時微擺擺手:“你忙去吧。”
顧裴斯擺明了不想讓她知道,所以她也不想爲難譚峯。
索性先下班回去了,想着在家裏等顧裴斯回來再說,軟磨硬泡,總能問出些什麼吧?
直到宋鶴冕的電話打來:“微微,下週三有個賽車晚宴,感不感興趣?”
此刻的桑時微正守着一大桌子菜坐在桌前,忽然就站了起來。
“是狄克邀請的嗎?”
“看來微微已經知道了。”
“去!”
桑時微毫不猶豫:“當然去!”
“那明天我帶你去挑禮服。”
桑時微心裏的大石頭落了地,原本還擔心,如果顧裴斯鐵了心不告訴她,那傢伙的嘴,肯定撬不開。
她舒舒服服上樓睡覺了。
顧裴斯回來時已經後半夜,他看着滿桌子的菜,雖然已經完全冷掉,但想起那女人守着餐桌等他回家的樣子,鋒利的脣瓣還是柔和了幾分。
顧不上換衣服,先上了二樓。
桑時微已經熟睡,瘦小的身子縮成一團,顧裴斯輕手輕腳地幫她蓋好被子,又忍不住在眉心落下一吻。
桑時微睡得迷迷糊糊,感覺有冷意飄進,下意識伸手抱住面前的身子。
顧裴斯的心口一下就塌陷進去。他順着女人的力道慢慢俯身,身子的重量都壓在還未好全的左腳上,腳背發痛也沒動,只爲了她抱得舒服些。
桑時微迷糊間,看見顧裴斯近在咫尺的臉。
啞着嗓子問:“幾點了?”
“三點多了。”
她不滿地蹙眉:“怎麼這麼晚。”
“最近公司有事,需要準備材料。”
桑時微腦袋清醒了不少。
能重要到總裁親自準備材料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是爲了什麼。
她故意裝傻,試探性地出聲:“什麼事情這麼重要。”
“不重要。”
他將女人樓得更緊了些:“桌上的菜都沒怎麼動,晚上吃飽了嗎?”
桑時微其實沒怎麼吃,腦子裏一直裝着事兒,餓着餓着就餓過勁兒了。
“誰讓你那麼晚回來。”她撇嘴:“要一直這麼忙嗎?忙幾天?”
“下週就好了,以後每天回來陪你吃飯,好不好?”
桑時微頭枕在顧裴斯身上,擡手碰了碰他細碎的鬍渣。
連鬍子都沒時間打理,看來時間真的很緊迫了,但她還是不肯完全死心。
“下週三晚上有部電影上映,我期待了很久,你陪我去好不好?”
男人臉上神情無異:“好,那你週三在家裏乖乖等我。”
桑時微頓了頓。
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
“不是聽說,下週三有個晚宴?你不用去嗎?”
顧裴斯臉色沉了幾許:“你聽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