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桑時微愣住，Amy禮貌地開口關心：“桑小姐，還有什麼問題嗎？”
桑時微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哦，沒有了，謝謝Amy小姐。”
“姜小姐今天可能受到驚嚇，勞煩您好好照顧，我們先回公司處理事情了。”
離開酒店，桑時微心裏一直揣着事。
她和姜聽晚同屋共住了好幾年，她確實從不喜歡噴香水，因爲天生的那股子體香，淡雅清幽，不似香水那般濃烈刻意，而是似有若無地撩撥人的心絃。
但那個姜聽晚的味道，和這個根本人的味道，根本不同。
若普通人或許很難分辨，畢竟這味道太淡了，而且主調聞起來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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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桑時微的鼻子，千萬種的味道都能分辨，又何況是和自己曾經那樣親密的人。
“怎麼了？”
江妄看出桑時微眼底的複雜：“有什麼不對嗎？”
桑時微眼神裏的探究一閃而過，趕緊搖了搖頭：“沒什麼。”
或許是她想多了？這個姜聽晚，無論是性格還是長相，都和以前一模一樣，而且看她的樣子，過去那些事情也都清楚，不可能是半路殺出來的陌生人。
而且那樣的一張臉，這世上怎麼可能存在一模一樣的兩張？
“等等。”
桑時微忽然想到了什麼，轉身又折回了房間。
敲門進去時，姜聽晚正在鏡子前面卸妝。
“那個……”桑時微隨便找了個紙和筆，有些尷尬和侷促地開口：“幫我簽個名可以麼。”
姜聽晚擡眸，看着鏡子裏映出來的桑時微，忍不住笑了笑。
“簽名？”她放下手裏的卸妝巾轉身：“要什麼簽名，你今晚睡我旁邊，我都沒意見。”
卸妝巾已經把她大半張臉都擦乾淨了，沒有暗沉的膚色，沒有忽然失去精神的眼眸，反而……
更加清麗動人。
“姜小姐誤會了。”桑時微保持着禮貌的疏離：“我朋友很喜歡您，是她託我要簽名，是我剛纔一時着急忘記了。”
姜聽晚聽着，即刻斂了笑意。轉回身繼續卸妝，語氣更是帶着濃濃的不滿。
“那個趙甜妮？”
桑時微誠懇點頭。
“呵。”
姜聽晚的情緒向來這樣，從不遮掩，更懶得僞裝，她此刻不爽了，嫉妒了，就偏要搞得整個衛生間都充斥着陰陽怪氣。
“桑小姐對朋友還真好呢。”手裏的卸妝巾被她攥成一團：“明明煩我煩的要死，爲了一句承諾，還得拉下臉回來找我。”
“我都被感動了。”
桑時微不在乎她到底是感動，還是諷刺，就事論事地開口：“朋友之間是這樣的。”
“是麼。”
姜聽晚轉身，靠近了幾步，剛要開口又被桑時微的話堵住。
“麻煩姜小姐了。”
那張紙就擺在她面前，像是在時刻提醒着姜聽晚，往事不可更改，她們都在往前走了。
姜聽晚簽了名，脣瓣的苦澀被隱藏的很好。
原來留在原地的，始終只有她姜聽晚一個人。
拿到簽名的桑時微暫時和江妄告別，沒回公司，而是先回了她的小公寓。
翻箱倒櫃，找到了一直在身邊的相冊。
這些年來的所有回憶都在裏面，和姜聽晚當年的畢業照，上面有姜聽晚用金色筆寫着的一行大字。
“永遠愛微微。”
離開顧裴斯那幾年，桑時微嚴重低血糖加軀體化障礙，很多記憶都逐漸碎化成片，零零星星地點在腦海，她總怕自己忘掉過去，便把這相冊一直帶在身邊。
不管回憶是好還是遭，總歸都是她生命的一部分。
她不想忘，也不能忘。
桑時微拿出剛纔姜聽晚給她的簽名，與畢業照上的字體細細比對，她不是專業的，但總歸還是覺得有些不同。
筆鋒的力度似乎不一樣。
如果這個姜聽晚是假的……那真的在哪裏？
所以卡斯得同意姜聽晚和顧氏簽約，或許另有目的？
卡斯得這個公司背後，到底藏着多少駭人的祕密？
桑時微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她不能眼睜睜看着顧裴斯往火坑裏跳，拿着相冊和簽名，一路往總裁辦公室走。
顧裴斯正在桌前看文件，見桑時微進來，嚴肅的神情從文件中擡起，暈開點點柔軟。
“吃飽喝足，記起我了？”
桑時微沒時間和他說得旁的話，直接把簽名和相冊擺在他面前。
顧裴斯仔細看了片刻。
“怎麼了？”
“這兩個簽名不一樣！”桑時微急急開口：“人寫字的時候，下筆的力度是不會變的，這兩個簽名，可能不是同一個人寫下的。”
顧裴斯把相冊裏的照片取出來，輕輕彎折幾分。
“相冊的厚度和普通白紙相差很多，下筆力度有不同，很正常。”
桑時微頓住，但還是不肯死心。
“可她身上的味道也變了！”
顧裴斯神情沉了繼續：“你想說什麼？”
“姜聽晚可能是假冒的，她來顧氏可能是卡斯得的陰謀！”
簽名可能會有偏頗，但桑時微的嗅覺永遠不會出錯。
她相信顧裴斯一定知道這一點，懷疑什麼，都不可能懷疑她的嗅覺。
直到冰涼涼的嗓音從面前響起。
“那你就離她遠一點。”
桑時微心口一沉。
“顧裴斯，你沒聽懂嗎？她可能目的不純！你還要和她合作嗎？”
男人慢條斯理地將相冊重新放了回去：“不合作，拱手讓給宋鶴冕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