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這一顆顆黑圓腦袋。
木公公賞了他們一人一個爆頭栗子。
“都打起精神來,給我盯緊了!”
“是,師傅。”
有了師傅的命令。
一羣人不敢鬆懈,趕緊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這聖上喝悶酒,事大!
幾人透過窗戶縫隙,見着聖上一口接一口的豪飲。
他們心裏那個擔憂。
但裏面的人偏偏是聖上,聖上沒有命令他們進去,他們都不敢輕舉妄動。
木公公時不時地過來問候兩聲。
“情況如何了?”
小太監均是異口同聲,“還行,還清醒着。”
木公公扒到窗戶邊上,朝着裏頭看了眼,暫無大礙,他便稍稍放心了。
提醒幾個小徒弟用點心看着。
他便到一旁歇息去了。
一連五次問候過後。
終是發現聖上不對勁了。
只見得聖上躺在牀榻上,手裏面還緊攥着酒壺,一個勁往嘴裏灌。
木公公擔心聖上傷着身體。
也不管什麼違抗皇令了。
直接推門進去。
“聖上,聖上?”
木公公蹲在牀榻前,輕輕喚了兩聲。
牀榻上的人兒沒有任何反應。
他直接奪了聖上手中的酒罐子,給聖上捋直了身體,扯過被子蓋上。
鹿鳴嘴裏還嘀咕着,“小木子,酒……朕還要喝!”
“聖上,您已經喝多了,不能再喝了,奴才去給您熬醒酒湯。”
木公公一句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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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轉身離開。
就突然被一個大力給拉住了。
只聽得聖上嘴裏細聲呢喃,“鈴兒,以前我們那麼好,你爲何突然對我這樣,你知道我多難過麼……“
“鈴兒,鈴兒……”
“鈴兒!”
“鈴兒……”
“聖上,您好生歇着,奴才去請月姑娘過來。”
在木公公的好一番安慰下。
聖上纔算沒那麼鬧騰。
他安排幾個小徒弟在牀榻旁守着聖上,自己則提着衣襬,趕緊往琉璃宮的方向去。
——
與此同時。
琉璃宮。
月流鈴坐於飯桌前,掃了眼桌上的菜式。
依舊是那些。
她沒什麼食欲,隨便扒了兩口。
便起身往寢殿的方向去。
見着小姐沒進食多少,就要走了。
淺黛趕緊喚了聲,“小姐,菜餚還多着,要不您再吃點兒?”
“這天兒寒,得吃飽了身子才能暖和。”
“不吃了,都收了吧。”
月流鈴沒有回頭,只淡淡道出一句話。
“哦……”
淺黛在收拾東西。
素心陪着小姐去了。
可主僕二人還未踏出兩步。
就聽得一陣腳步聲,越來越近。
月流鈴疑惑地回頭。
就見木公公往她這邊跑來,面上神情甚是着急。
她還從未見過木公公如此神情。
心中暗道不好,疑惑地問道,“木公公,您如此着急,可是聖上發生何事了?”
“月,月姑娘……”
木公公氣喘吁吁地,他緩了片刻,才緩過勁來。
開口說道,“月姑娘,您趕緊去看一看聖上吧……”
“聖上怎麼了?”
聽木公公如此一說。
月流鈴心裏更是着急了。
“方纔聖上從琉璃宮回去,就把自己關在御書房內,獨自喝悶酒,已經喝了整整兩大壺了,現下,已經不省人事。”
“聖上在御書房喝悶酒?這怎麼行?木公公,你怎麼沒勸着點?”
聽了詳情。
月流鈴心裏着急地不行。
在御書房喝酒已是大忌,如今還喝得個酩酊大醉。
此事若是傳入那些臣子的耳中,還指不定會怎麼堆奏摺呢!
“勸了勸了,可是聖上非要喝,奴才勸不住。”
木公公緊鎖着眉頭,也很無奈。
“可有準備醒酒湯?”月流鈴問。
“奴才已經命人去準備了,只是聖上喝醉以後,一直在喚月姑娘的名字,奴才就想着來請月姑娘幫忙,還請月姑娘趕緊隨奴才去一趟吧。”
去一趟……
月流鈴不想見到他。
但見木公公神情着急地很,恐怕事情不簡單。
擔心鹿鳴出問題。
她只好點點頭,“走吧。”
月流鈴隨着木公公,一路趕緊往御書房的方向去。
兩個丫鬟本想跟上的。
但月流鈴擔心人多目標大,會露餡,她便拒絕了兩個丫鬟的跟隨,只身前往。
兩人的速度很快。
不過一刻鐘的功夫。
就已到了御書房。
“月姑娘,就在裏面了,奴才在外面把風。”
木公公將月流鈴引致御書房,他便止步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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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流鈴點頭,推開房門進去了。
剛踏入殿中。
就有一股濃烈的酒味撲鼻而來,甚是刺鼻。
月流鈴蹙着眉頭,扯出一張手帕,捂住鼻頭,深吸了一口氣,她才緩過來。
再趕緊從藥箱中,拿出一個去味的藥膏,往鼻尖上塗抹了一點,她這才提着小步子,走向內殿。
轉過屏風。
進入內殿,見整個場面十分糟糕。
鹿鳴還抱着酒罐子,一直往嘴裏灌。
最終因爲倒不出來一滴酒,朝着幾個小太監發脾氣。
他喝得酩酊大醉。
腳下的步伐漂浮,搖搖晃晃的。
幾個小太監承受着聖上的怒火不說,還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怕聖上摔着自己。
“朕命你們拿酒來,爲何遲遲不行動?莫不是……你們一個兩個的,都想違抗命令,掉腦袋不成?朕……這就命人砍了你們的腦袋!”
“來人,來人——”
鹿鳴指着面前一羣人。
一雙眸子變得猩紅,出口的話都捋不直。
“聖上,您已經喝了兩大灌烈酒了,可不能再喝了……”
“喝,朕就是要喝!”
“鹿鳴!”
見鹿鳴一直耍酒瘋。
月流鈴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直接一聲大喝,喚了他的名字。
“月姑娘。”
聽到聲音。
幾個太監這才見到月流鈴站在不遠處。
他們趕緊彎腰行禮。
“你們都先出去罷,這裏交給我。”月流鈴淡淡說道。
“是,辛苦月姑娘了。”
聽月流鈴如此說。
幾個太監如釋重負。
他們趕緊應了聲,便匆忙地退出了御書房。
其他人都離開了。
碩大的御書房內,只剩下月流鈴和鹿鳴二人。
鹿鳴聽到熟悉的女聲。
他停止了耍酒瘋,靜靜地看着來人。
“鈴兒,你來了……”
鹿鳴扯出一絲笑容,笑看着女子。
提步跌跌撞撞地走向她。
月流鈴三兩步來到鹿鳴的跟前。
一把奪了他的酒。
輕喝,“你別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