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宴這麼聰明,肯定會懷疑到她頭上,所以,她要先下手爲強。
“哥。”
沈若彤眼眶微紅,“時宴現在滿心滿意都是姜淺,不管姜淺說什麼,他都會相信的。”
“萬一,我是說萬一,姜淺欺騙時宴,說是我派那些男人欺負她,時宴會不會衝到咱們家來,找我算賬?我有點害怕。”
沈涼川臉色陰沉,“他敢?”
隨即看向沈若彤,聲音柔和,“若彤,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姜淺有那麼卑鄙嗎?這種無中生有的事情也做得出來?”
沈若彤聽到這句話,心裏面有些不爽。
哥哥不是很討厭姜淺嗎?
現在卻幫姜淺說話?
![]() |
![]() |
她臉上不動聲色,仍然是一副嬌嬌弱弱的樣子,捂住心口,“哥,你不懂女人的心思有多麼複雜。姜淺,她上次就抄襲我的作品,可見人品並不端正。”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沈涼川若有所思,“她從你手裏搶走了傅時宴,這筆賬,我還沒找她算呢,她倒好,敢算計到你頭上!”
“哎。”沈若彤嘆氣。
“他們現在新婚燕爾,正是感情最好的時候,只要姜淺吹一吹枕頭風,時宴自然深信不疑,要是一會兒,他們過來,哥哥,你一定會站在我這邊吧?”
“你放心,哥哥始終相信你。”
果然,沒過多久,下人進來彙報,說傅時宴帶着姜淺來了。
沈若彤神情有些慌亂。
昨晚那種情況,她沒想到自己還會輸。
要是傅時宴再晚來一步就好了。
不管那幾個男人有沒有得逞。
只要姜淺被扒了衣服,露出狼狽不堪的一面,傅時宴就都會介意。
現在倒好,非但沒有得逞,在傅時宴心目中,姜淺受了委屈,他還要替她主持公道。
沈涼川冷哼一聲,“讓他們進來。”
門外。
傅時宴和姜淺站在開滿鮮花的院子裏。
雖然現在是冬天,氣候寒冷。
但是院子裏的花草,被料理的很好。放眼望去,一片生機盎然,它們高低錯落,色彩繽紛,都是姜淺叫不上名字的一些奇花異草。
見姜淺打量的時間有些久,傅時宴開口解釋。
“沈若彤患有哮喘,這些花草,都是有益於哮喘的。”
姜淺瞭然,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你之前說過,這個沈若彤不是沈家親生女兒,是第二任夫人帶過來的。”
傅時宴輕輕“嗯”了一聲。
姜淺咂舌,“不是親生的,都這麼寶貝,如果是親生女兒,那豈不是要寵得上天?”
傅時宴似乎是想到什麼,臉色微微暗沉了下去。
腦海裏閃過,即將臨盆的婦人低頭撫摸腹部的畫面。
那一日的夕陽很美,當所有人都嫌棄他,遠離他的時候,只有這個婦人給了他溫暖,還給了他飽腹的食物。
可惜……
最後發生了一些事情。
徹底改變了婦人和那個孩子的命運。
也讓他這一輩子都活在內疚之中。
他和沈家的糾葛,算是徹底埋下了。
“傅先生。”下人從屋子裏走出來,對着傅時宴的態度還算恭敬,“少爺讓你們進去。”
傅時宴牽住姜淺的手,走進充滿暖氣的屋子裏。
屋子裏被裝潢的富麗堂皇,每一處都彰顯出沈家非凡的地位和層次。
姜淺隨便打量了幾眼。
掛在牆上的幾幅畫、玄關櫃上的幾個花瓶,隨隨便便拿出一樣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一旁的博古架上,陳列着幾件小巧玲瓏的古董擺件,姜淺認得其中幾樣,有一只漢代的青銅鼎,還有一對宋代的汝窯瓷碗,這些都是世間難得的珍品。
以前,聽說沈家和傅家的財富不相上下時,她還不信。
今天走進來看了,纔算是真正心服口服。
傅家老爺子年輕時候風流,留下三個兒子,即便傅時宴現在坐穩了繼承人的位置,今後,說不定還會再生事端。
沈家的人際關係就要簡單多了。
沈家家主沈伯言爲人清正,膝下只有沈涼川和沈若彤兩個孩子,其中沈若彤還不是親生的。
沈涼川的地位,自然是固若金湯,沒有人能去動搖。
這樣一比,好像傅時宴沒有沈涼川有錢?
正浮想聯翩着,耳邊響起沈涼川冷冷的聲調,“姜小姐是有多沒見過世面?盯着我們家的東西看了又看。”
姜淺回過神來,面朝向沈涼川。
“實在是沈家的稀奇寶貝太多了,我被看得迷了眼睛,還望沈總不要介意。”
“小門小戶出身,就是見識淺薄,你覺得這些東西很稀罕?”
沈涼川說話陰陽怪氣的,“這些東西,不過都是若彤的玩具而已。她小時候,不知道砸壞了多少,我都當破銅爛鐵給丟了。”
沈涼川這是在給沈若彤撐腰呢,姜淺自然是聽出來了。
她訕訕一笑,“沈先生還真是寵愛妹妹。”
“那是當然,我沈涼川的妹妹,我會拿命護着。”
傅時宴聽得直皺眉,“涼川,我今天帶姜淺過來,不是爲了和你吵架。”
女傭端上茶水和點心。
實在是氣氛太壓抑了,女傭把食物放下後,馬上利索的離開。
沈若彤笑道,“時宴,你難得過來一趟,我們家廚師做的點心很好吃,你快嚐嚐。”
傅時宴沒看沈若彤。
聲音卻是冷得能滴出冰來。
“沈小姐,你應該知道我來的目的。”
他沒有和從前一樣叫她的名字。
而是喚她一聲沈小姐。
這份疏離冷漠讓沈若彤愣了一下。
沈若彤露出神傷的表情,沈涼川擋在沈若彤身前,不悅道,“傅時宴,你這是什麼態度?”
胸口憋着一口氣,看向傅時宴的目光似乎能噴出火。
“若彤聽說你來了,忙叫廚房準備好你喜歡吃的水果點心,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這樣冷言冷語的,真以爲沈家是你可以隨便撒野的地方?”
傅時宴擡眸,直視沈涼川。
“你去問問你的好妹妹,都對姜淺做了什麼?”
沈涼川冷笑,“做了什麼?”
傅時宴也不想繞來繞去,直接道,“昨天晚上,姜淺和她朋友,在綠島酒吧,險些被幾個男人欺負,而這家酒吧的老闆娘正是沈若彤的好友。”
沈涼川挑眉,“這能說明什麼?若彤朋友那麼多,難不成,只要是她朋友開的店,有人在店裏出了事,都跟若彤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