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9 章 把人當軟柿子捏?

發佈時間: 2025-11-30 08:4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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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喝彩聲突然拔高,原來是那只金雞又贏了一場。

許阿狸的心跳得比那雞叫還響,緊張地等着趙承煜的回答,指尖把懷裏的銀子攥得幾乎變形。

趙承煜卻像是沒聽見她的話,慢悠悠用棍子挑起旁邊圍欄上一根掉落的雞毛,捏在指尖轉了兩圈,突然“嗤”地笑出聲:“一生一世一雙人?”

他擡眼看向許阿狸,眼神裏的嘲弄幾乎要溢出來:“許姑娘,你這話騙騙宋鶴鳴還行,在我這兒,就不必說了。”

許阿狸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卻仍不肯死心,抱着最後一絲期待追問:“趙公子,你……你是因爲介意我同小侯爺曾經差點婚娶嗎?那日在戲班後臺,我當衆還了他宅子,同他一刀兩斷,你也是親眼見了的啊。”

她壓低聲音:“阿狸,阿狸至今仍是清白之身,趙公子若不信……”

“許姑娘,你怕是誤會了。”趙承煜轉頭看她:“我對你,從沒什麼特別的感情,對你的身子,更是不感興趣。”

“我去戲班,是因爲那邊的胡琴拉得合我心意。”他頓了頓,語氣裏的散漫毫不掩飾,“至於你說的那些關心,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的錯覺罷了。”

他把玩着手裏的棍子,目光掃過她發白的臉,慢悠悠補充:“何況我府裏兩房小妾,都是家生子出身,知根知底,清清白白。你與定遠侯那段不清不楚的過往……”

他頓了頓,看着她煞白的臉,一字一句道:“我趙某人喜歡的是正經文玩,不是別人賞玩過又主動送上門的破爛兒。”

周圍的喝彩聲還在繼續,那只金紅雞正得意地踩着黑雞的背,脖頸高昂,像個得勝的將軍。

可那些喧鬧在許阿狸聽來,都像巴掌似的,狠狠扇在她臉上,火辣辣地疼。

“你對我來說,”趙承煜的聲音像是平地驚雷,炸響在許阿狸耳邊:“與這鬥技場裏的雞無異,不過是個玩物。別說正妻,就連妾,你都當不了……”

許阿狸渾身一顫,幾乎要站不住。

她不信,她怎麼也不信!

那些溫柔的眼神,那些貼心的饋贈……

“趙公子……你是不是怕玲瓏郡主……”她還想做最後的掙扎,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趙承煜笑笑,把手中棍子隨手一扔,“你覺得,我會信一只隨時能飛到別人窩裏的雞,說心儀我,要跟我一輩子的話嗎?”

許阿狸的臉“騰”地紅透了,又瞬間變得慘白,嘴脣哆嗦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趙承煜看都懶得再看她,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這些銀子你拿着,買面鏡子照照自己,看看配不配說這話。”

許阿狸僵在原地,懷裏的銀子沉甸甸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

她望着趙承煜遠去的背影,心底騰騰燃燒的期待被一盆冰水完全澆滅。

從頭到尾,她在趙承煜眼裏竟然只不過是一個笑話,是比這鬥技場裏的雞還不如的玩物。

她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裏帶着說不出的悲涼和怨毒。

原來,她前幾日費盡心機去討好玲瓏郡主,又是出主意又是賠笑臉,根本就是白費力氣。

沈知念不僅安然度過,還讓她捱了兩頓巴掌。

結果呢……

趙承煜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裏,連讓她做妾的資格都沒有。

許阿狸猛地擡頭,眼底閃過一絲孤注一擲的光。

對,還有宋鶴鳴!

那個傻子,到現在還對她念念不忘。

今日就算當着沈知唸的面,他不也處處維護她嗎?

只要她主動回頭,放下那點可憐的身段,不再計較什麼三媒六聘的禮儀,宋鶴鳴一定會忙不迭地把她迎進定遠侯府裏去。

他是侯爺,身份尊貴,只要能進他的府門,總比現在看人臉色強。

有了定遠侯府和榮妃娘娘的庇護,玲瓏郡主也不敢隨意再找她得麻煩。

總有一天,她會讓那些瞧不起她的人,都看看她許阿狸到底能站得多高!

她轉身,頭也不回地往侯府的方向走,現在去找宋鶴鳴,一定還來得及。

……

臨近傍晚,天空突然暗了下來,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地砸落,轉眼就連成了雨幕,將整個南洲城籠罩在一片水汽之中。

宋鶴鳴騎在馬上,本想往城郊的望歸亭去。

那是他從前常和沈知念去的地方,亭下有棵老槐樹,她總愛坐在石凳上愣神。

今日心煩意亂,竟鬼使神差地想再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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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雨勢實在太大,馬蹄陷在泥濘裏,走得愈發艱難。

他擡頭望見不遠處有座破廟,便勒住繮繩,翻身下馬,牽着馬往廟裏躲雨。

“公子,這雨怕是一時半會兒停不了。”長樂緊隨其後,一邊拍打身上的雨水,一邊往廟裏張望。

破廟早已荒廢,蛛網結滿了斷壁殘垣,供桌上的泥像缺了半邊臉,看着有些滲人。

宋鶴鳴找了個相對乾燥的角落坐下,望着門外瓢潑的雨簾,眉頭緊鎖。

今日在集會上,他那一箭雖說是爲了救沈知念,可那人中箭的瞬間,他分明看到沈知念眼中的寒意。

“我不過就是想救她而已,何必如此疾言厲色。”

他一邊抱怨,一邊踢開腳邊的木塊。

“公子,您看這是什麼?”長樂突然在供桌底下喊了一聲,手裏舉着個東西走過來。

宋鶴鳴擡眼望去,只見那是一枚白玉扳指,玉質溫潤通透,上面雕刻着繁複的祥雲紋,一看便知價值不菲,絕非尋常人能佩戴。

“在哪撿到的?”他接過扳指,指尖觸到冰涼的玉面,突然覺得這紋路有些眼熟。

“就在供桌底下的草堆裏。”長樂指了指角落,“看着像是新掉的,上面還沒沾多少灰呢。”

宋鶴鳴摩挲着扳指上的紋路,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祥雲紋,分明是去年皇上賞賜給周尚書的那枚“流雲扳指”,據說周尚書從不離身,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荒郊破廟的供桌下。

雨還在下,敲打着破廟的屋頂,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他沒多想,將扳指遞給長樂:“收好了,回南洲城後送到尚書府去,想必是周尚書不慎遺失的。”

“好嘞。”長樂連忙將扳指揣進懷裏貼身收好,又轉頭看向外面密如珠簾的雨線,面露隱憂,“侯爺,這雨勢瞧着沒有要停的意思,萬一下一整夜可怎麼辦?”

宋鶴鳴靠在冰冷的廟牆上,語氣帶着幾分自嘲的酸澀:“那就下一夜,又有何妨?我如今孤家寡人一個,回不回府都一樣,也沒人等着我回去。”

長樂撓了撓頭,試圖開解:“侯爺別這麼說,榮妃娘娘前幾日還唸叨着,說要給您尋一門更好的親事呢……”

“更好的?”宋鶴鳴猛地擡頭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這整個南洲城,還有誰能比得上知念?”

他一邊說,一邊猛地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情緒激動。

“知念她既溫柔又善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待下人更是寬厚。我同她認識八年,從總角之交到情投意合,還有誰能比她更懂我?”

他越說越急,因爲太過激動,身子微微晃了晃,差點撞到身後的斷柱。

長樂怔在原地,張了張嘴,終究沒敢接話。

宋鶴鳴像是耗盡了力氣,又喃喃自語:“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知念這麼好,我爲什麼還會跟許阿狸……”

他說到這裏突然頓住,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再也說不下去。

是啊……

連他自己都想不明白,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他頹然坐回原處,雙手插進亂糟糟的頭髮裏,肩膀微微垮塌。

外面的雨勢漸漸小了,變成淅淅瀝瀝的小雨。宋鶴鳴突然站起身:“走吧,回城。”

“侯爺,還下着雨呢,地上滑得很,要不咱們找輛馬車再走?”長樂試探着勸道。

宋鶴鳴苦笑一聲,眼神裏滿是愧疚:“知念今天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命都差點沒了,我淋這點雨又算得了什麼?”

他說完,不等長樂迴應,徑直邁步走出破廟,翻身上馬,雨水打溼了他的衣袍,貼在身上冰涼刺骨,他卻像是毫無所覺。

“走,去濟安堂。”他勒緊繮繩,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得親眼看到她平安無事,才能心安。”

……

濟安堂內瀰漫着淡淡的藥香,沈知念坐在軟榻上,頸間的傷口已用白藥敷好,纏上了乾淨的紗布。

師母坐在她身邊,一邊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一邊絮絮叨叨地念着:“怎麼就能傷了呢?今日一早我就跟你師父唸叨,秋收節人多眼雜,怕是要出踩踏危險,特意沒出門看熱鬧,就怕有人來看病,沒想到啊,沒等來別人,倒把自己閨女給等來了。”

她說着,又心疼地摸了摸沈知唸的臉頰:“好好的出門,怎麼就被歹人劫持了?那刀子要是再偏半分……”

“師母,我沒事的。”沈知念拉着她的手,輕聲安撫,“就是劃了道淺傷,不礙事。”

“還說不礙事!”春喜端着水盆進來,一邊擰帕子一邊接過話頭,氣鼓鼓地說,“這事兒都怪那個許阿狸!遇見她就沒好事!今日在長街,她非要把藥農的香囊全收了,還說要以夫人的名義送給旁人,分明是就是沒安好心。”

“誰要那個狐狸精的東西?”師母猛地拔高聲音,一拍桌子,“她拿着你的名頭做爛人情,當我們知念是軟柿子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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