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0 章 莫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發佈時間: 2025-11-30 08:4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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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春喜把擰乾的帕子遞給沈知念擦手,眼眶又紅了,“她就故意把夫人架在高處,讓那老農拿着香囊四處說是將軍夫人讓送的,夫人覺得不妥,正想去阻止,好死不死,那歹人就衝出來了!更巧的是,許阿狸偏偏在那時候摔了一跤,整個人往夫人身上撲,硬生生把夫人撞到了歹人身側!”

她越說越氣,把帕子往旁邊的陳伯手裏一塞:“您說說,哪有這麼巧的事?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陳伯剛收拾好藥材,接過帕子擦了擦手,沉聲道:“先別激動。”

師母卻氣不打一處來,猛地站起身:“我能不激動嗎?那個小妖精,就不是個好人!我早就看她眉眼神態不對勁,一身的狐妹氣!我現在就去春臺戲班,好好罵她一頓!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鬼,攛掇着旁人害人!”

“行了,你就別跟着添亂了。”陳伯伸手拉住她,聲音沉沉的,“這裏是濟安堂,你聲音頂破天,許阿狸也聽不到。事情還沒查清楚,貿然去找她,反倒讓她抓住把柄。”

他轉向沈知念,語氣緩和了些,“先聽知念說,當時具體是怎麼回事。”

沈知念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摩挲着頸間的紗布:“許阿狸摔倒確實蹊蹺,但眼下沒有證據,多說無益。倒是春喜方纔說的藥農香囊……”

她擡眼看向陳伯:“那香囊裏的香料,會不會有問題?”

陳伯聽她提起香囊,立刻問道:“你身上帶了許阿狸給你的香囊了嗎?”

沈知念從袖中取出一個繡着蘭草紋樣的小布包:“許阿狸給的我沒接,但是,當時覺得藥農不易,隨手從攤子上拿了一個,還沒來得及細看。”

陳伯接過香囊,小心拆開繩結,倒出裏面的藥料——無非是些艾草、薄荷、蒼朮之類的尋常香料,混着少量驅蟲的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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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捻起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又仔細看了看色澤,搖頭道:“都是常見的東西,沒什麼問題,就是普通的驅蟲香囊。”

春喜在一旁聽得疑惑,忍不住嘀咕:“難道許阿狸就單純只是想借着夫人的名頭做好事?可她那樣的人,什麼時候有過這份善心?”

“未必是善心。”付如鳶突然開口,“誰知道她打的什麼算盤,今日,我算是見識到她的腌臢手段了。”

師母聽得直咬牙:“這個小踐人,心思怎麼這麼毒!她自己不知廉恥,還總想把知念推進火坑裏!”

陳伯將藥料重新包好,遞給沈知念:“雖沒毒,但也別留着了。這種被人動過手腳的東西,留着惹心煩。”

沈知念接過香囊,隨手放在桌上:“知道了,師傅。”

正說着,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着是沉重的腳步聲踏過積水,裴淮年一身柳葉甲,上面還沾着雨珠和泥點,顯然是快馬加鞭趕來的。

他一眼就看到軟榻上的沈知念,大步衝過去,目光緊緊鎖在她頸間的紗布上,“陳伯,知念傷的嚴重嗎?”

他想查看,又怕碰壞了傷口,手在半空中停了停,最終小心翼翼地落在沈知唸的手腕上。

裴淮年手中佈滿因爲常年握刀練劍而形成的薄繭,觸在她腕間的肌膚上,帶着粗糙的暖意。

沈知念卻沒有感到任何不適,反而覺得那種觸感像定心丸,讓她紛亂的心緒安定了幾分。

看着他緊繃的下頜線,以及眼底毫不掩飾的後怕,心頭竟微動,她搖了搖頭:“我沒事,就是皮外傷,師母和陳伯已經處理過了,你看,一點都不疼。”

裴淮年眉頭緊鎖,視線掃過她白皙帶着笑意的臉,“脖子上的傷最是要緊,萬一傷了經脈……”

他話沒說完,喉間動了動,顯然是後怕不已,“這是我的錯,應該讓江火貼身保護你的。”

師母在一旁連忙打圓場:“將軍別這麼說,誰也想不到會出這種事。知念這孩子命大,好在沒傷到要害。”

“如果裴將軍有錯,那如鳶也有錯。”付如鳶也笑着說。

裴淮年沒接她們的話,只低頭看着沈知念,語氣放得極柔:“能走嗎?我帶你回府吧。”

沈知念點頭:“嗯,正好也該回去了。”

濟安堂外面,宋鶴鳴一直站在角落裏,聽聞沈知念要走,才緩緩走上前。

他渾身溼透,雨水順着髮梢滴落在地上,狼狽不堪。

“知念……”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關心的話,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在裴淮年的關切面前顯得格外多餘。

沈知念冷冷瞥他一眼,沒做聲。

裴淮年扶着她起身,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又吩咐身後的親衛:“把馬車趕到門口,鋪好氈墊,別讓夫人沾了寒氣。”

“是。”親衛應聲而去。

沈知念路過宋鶴鳴身邊時,腳步頓了頓,卻沒看他,只對師母和陳伯道:“師母,師傅,今日多謝你們,改日我再來看你們。”

“哎,路上小心。”師母連忙應着,又瞪了宋鶴鳴一眼,“小侯爺,別在這杵着了,趕緊回去換身衣服,別淋出病來再賴我們知念。”

宋鶴鳴沒應聲,只看着裴淮年小心翼翼地護着沈知念走出濟安堂,看着她被扶上鋪着厚厚氈墊的馬車,看着裴淮年替她拉上車簾,動作裏的珍視與緊張,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馬車緩緩駛遠,付如鳶從門裏走進來,看到宋鶴鳴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冷哼一聲:“看也看過了,人也被接走了,你還站在這兒做什麼?”

她說着,理了理自己的披風,“我也該回府了,咱們就此別過。”

說完,她轉身就走,留下宋鶴鳴一個人站在濟安堂的藥香裏,聽着外面漸漸小了的雨聲,只覺得渾身冰冷,從裏到外都透着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

將軍府。

沈知念剛踏入二門,就見歐陽靜婉站在門旁等候,素色衣裙襯得她面色溫柔了許多。

見沈知念回來,她立刻迎上前:“可算回來了,清名從下午就念叨着要見嬸嬸,說有新做的紙鳶想給你看呢。”

沈知念雖渾身疲憊,眼皮都有些發沉,卻不忍拂了孩子的心意,便順着她的話笑道:“勞靜婉姐姐和清名等着了。”

裴淮年看她同意,也就沒阻止。

兩人跟着歐陽靜婉往清名暫住的小院走,剛進門就聽見一陣清脆的木軸轉動聲。

只見清名正趴在地上,手裏擺弄着個機關木牛,那木牛四肢靈活,竟能自己沿着青磚爬行。

經過一個多月的修養,清名身體好了很多。

見沈知念進來,他立刻丟下玩具,小跑到跟前,仰着小臉小聲喊:“叔叔,嬸嬸。”

喊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咧開嘴甜甜笑了笑,露出兩顆剛換的小虎牙。

歐陽靜婉在一旁笑道:“知念,淮年,你們先在這兒陪他玩會兒,我去廚房看看,讓他們燉個烏雞湯,給知念補補身子。”

沈知念被清名純真的笑容打動,俯身蹲在他身邊,拿起那只木牛:“這是清名自己做的嗎?真厲害。”

“是跟先生學的。”清名眼睛亮晶晶的,話也多了起來,“先生說,這裏面有齒輪,轉起來就會走了。嬸嬸你看,我還會做會飛的鳥呢!”

說着便跑去書架上翻找,平時在旁人面前總是怯生生的,此刻卻嘰嘰喳喳像只小麻雀。

裴淮年在房內只坐了片刻,便起身往外走,臨出門前囑咐沈知念:“若是累了,就先歇會兒,我去院裏聽江火彙報防務,儘快回來。”

直到晚膳時分,裴淮年才踏着暮色回來,玄色常服上還帶着淡淡的夜風氣息。

他剛落座,沈知念便擡眼看向他,輕聲問:“防務那邊都安排妥當了?沒再出什麼事吧?”

裴淮年拿起公筷,夾了塊燉得軟爛的烏雞肉放進她碗裏,聲線沉穩:“無事,都安排好了。吃飯吧,你今日受驚,身子虛,得多吃些。”

沈知念還沒動筷,坐在對面的歐陽靜婉已放下湯匙,目光落在她頸間的紗布上,語氣裏滿是關切:“知唸啊,今日真是嚇壞我了。那歹人也太喪心病狂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兇……”

她話說到一半,故意嘆了口氣,滿眼後怕的模樣。

沈知念握着筷子的手頓了頓,淡淡道:“勞大嫂掛心,已經不疼了。”

“怎麼能不疼呢?”歐陽靜婉卻不肯罷休,又往前湊了湊,“說來也巧,你說你好端端的逛個秋收節,怎麼就偏偏被歹人盯上了?莫不是你得罪了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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