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2 章 要做,就做的乾淨些!

發佈時間: 2025-11-30 08:4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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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說得信誓旦旦,甚至還拍了胸脯保證:“我已經在他每日的飯食里加了慢藤散,無色無味,日積月累,再不出半個月就會聲帶盡毀,再沒有開口說話的機會……”

可現在,那塊皇上賞賜的扳指玉佩不見了,他清楚地記得,昨日進去破廟的時候,他還摸了摸手指,扳指明明還在……

難道是掉在了破廟?

若是被人撿到,順着玉佩查到他去過破廟,再聯想到周明遠和秋收節的變故……

周尚書癱在地上,看着牢內渾然不覺的兒子,突然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

牢內的周明遠被他的瘋癲模樣嚇了一跳,含糊不清地問:“爹,你怎麼了?扳指丟了再找就是,犯得着這樣嗎?”

周尚書沒有回答,只是反覆唸叨着:“完了,全完了……”

他又恍然記起,在城郊破廟,陰影處人影晃動,黑袍黑衣下,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

“周尚書,你不會不明白吧?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祕密,周明遠只要一天不死,我的心就一天難安。”

周尚書的聲音發顫,帶着最後的僥倖:“可是,我們已經按照要求,讓踐奴窯子的竇七去了秋交會,一切都會按計劃行事。那毒藥也已經提前給了孽子,日積月累,神不知鬼不覺,這件事本該在他身上了結的……”

“了結?”陰影中的人嗤笑一聲,“周尚書,你覺得憑一個周明遠,就能打發得了裴淮年?那可是十萬北疆戰士的白骨堆出來的血債,更別說,沈晁還是沈知唸的爹……”

陰影中的人頓了頓:“裴淮年抓着這條線索,只會像餓了一年的獅子一樣,不撕出個血淋淋的真相絕不會罷休。”

周尚書的臉瞬間沒了血色,驚恐地擡頭看向屏風:“那上峯的意思是……”

“你周家從發家到如今的潑天富貴,當上南洲城新貴,靠的是什麼,你我都清楚。”屏風後的聲音陡然壓低,“倒賣軍械的勾當,牽出的可不止一個周明遠。你要是想保自己,就得……”

後面的話被風吹散,周尚書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彷彿被抽走了魂魄。

他猛地收回飄遠的思緒,踉蹌着轉身,形如枯槁的手抓着牢房的木欄,一步一步往外挪。

剛走到牢門口,就撞見迎面而來的江火和疾風。

“周尚書?”江火皺眉,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周尚書像是沒聽見,只麻木地瞥了他們一眼,腳步虛浮地往外走,彷彿身後有厲鬼追趕。

疾風和江火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快步衝進周明遠的牢房。

只見周明遠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堆上,一手摸着肚子,打着飽嗝,臉上還帶着滿足的笑意。

“他怎麼樣?”疾風低聲問守牢的侍衛。

侍衛連忙回話:“周尚書方纔託人買了飯菜送來,說是給公子改善伙食,已經請示過將軍,將軍允了。”

兩人這才鬆了口氣,江火踹了踹周明遠的腳:“還挺舒坦?”

周明遠翻了個身,嘟囔道:“要你管……”

江火沒再理他,和疾風退到牢外,互相打趣:“看來周尚書也捨不得兒子真受委屈,這牢飯吃得比咱們都好。”

“行了,別貧了。”疾風拍了拍他的肩,“說正事,將軍剛纔讓人來傳話,夫人遇襲,府裏要加派護衛,讓咱們從親衛營裏挑幾個身手好的,明日就去將軍府輪值。”

江火點頭:“放心,我這就去安排。對了,得挑幾個嘴嚴的,別在夫人面前亂嚼舌根。”

“你倒是清楚的很,屬你嘴鬆。”疾風應着,兩人轉身往牢外走,誰也沒注意到,周明遠躺在草堆上,嘴角的笑意漸漸僵硬,手指也不由自主的發顫。

……

夜色如墨,將軍府內靜得只剩下風掃落葉的聲響。

沈知念卸了釵環,正準備歇息,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披了件外衣走到門邊,剛拉開一條縫,就見裴淮年一身玄衣從門前走過,步履匆匆,江火緊隨其後,兩人低聲說着什麼,語氣裏帶着不容錯辨的凝重。

“出什麼事了?”沈知念輕聲問。

裴淮年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底的冷厲瞬間斂去幾分:“牢裏有點事,我去去就回,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他擡腳欲走,又突然停頓:“關好門。”

沈知念點頭,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才緩緩關上門。

屋內燭火搖曳,她卻沒了睡意,這幾日風波不斷,總覺得心裏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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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西跨院的燈還亮着。

歐陽靜婉正彎腰將清名的幾件小衣裳疊進箱籠,動作間帶着幾分心不在焉。

劉媽在一旁收拾着銀器,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開口:“大夫人,咱們真就這麼走了?將軍也太絕情了,就爲了那個沈知念,連您和小少爺都容不下。”

歐陽靜婉直起身,眼底閃過一絲不甘:“清名還在府裏,我在城郊住兩天就回來。將軍只是一時被迷了心竅,等他想通了,自然會接我回來。”

“想通?”劉媽撇撇嘴,聲音壓得極低,“依奴婢看,將軍心裏就只有那個沈知念!您是沒瞧見今日晚膳,將軍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要我說,他讓您走,無非是嫌您礙眼,怕您擋了沈知唸的路,我看……”

她突然止住話頭。

歐陽靜婉的手猛地攥緊了箱籠的銅釦,指節泛白:“劉媽,要說就說清楚!”

劉媽湊近一步,聲音裏帶着陰惻惻的狠意:“您想啊,將軍對他大哥的情分有多深?若不是爲了沈知念,怎麼會逼您離開?這女人不簡單,和離了還能讓前夫對她念念不忘,指不定用了什麼狐妹手段!您現在在這,將軍多少還顧着點臉面,若是您真走了……”

她故意頓住,看着歐陽靜婉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才繼續道:“到時候她在將軍面前吹吹枕邊風,別說您想回來,怕是連小少爺……”

歐陽靜婉眉頭緊蹙,手指攪着帕子,眼底卻燃起一絲異樣的光,“劉媽,你有什麼辦法?”

劉媽等的就是這句話,忙壓低聲音:“奴婢倒有個主意,就看大夫人敢不敢試……”

“真的可以?”歐陽靜婉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難以置信的吃驚,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指尖幾乎要將綢緞絞碎。

劉媽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東西都準備好了,就看大夫人您做還是不做,若是成了,保管您這次不用走不說,還得是將軍求着您不走。”

歐陽靜婉沉默着,目光落在沈知念院子裏。

“她畢竟是淮年明媒正娶的夫人,又是皇上親封的明慧縣主……”她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明媒正娶又如何?”劉媽立刻接話,語氣尖銳,“她沈知念不過是個和離過的女人,憑什麼佔着將軍正妻的位置?今日她能在將軍面前旁敲側擊地嚼舌根,明日就能攛掇將軍把您和小少爺徹底趕出府門!您要是心軟,將來哭都找不到地方!”

這話像一根針,狠狠刺中了歐陽靜婉心底最敏感的地方。

她猛地擡起頭,眼底的猶豫被一股狠厲取代,沉默片刻後,從牙縫裏擠出一個硬邦邦的字:“做!”

劉媽臉上瞬間綻開笑容,忙道:“大夫人英明!那奴婢這就去廚房,看看安神湯熬好了沒有。今夜風大,正好藉着送湯的由頭放過去,誰也不會起疑。”

“等等。”歐陽靜婉叫住她,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當真能保證,只是讓她中毒而已,不會傷及性命?”

劉媽拍着胸脯保證:“奴婢敢對天發誓!這法子雖陰,卻不傷根本,頂多讓她纏綿病榻半年,等您在府裏站穩了腳跟,再尋個由頭給她解了藥性便是。到時候她身子弱了,性子也磨平了,自然不敢再跟您作對。”

歐陽靜婉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最後的決心,擺了擺手:“去吧,小心些,別留下任何痕跡。”

“您且放心吧!”劉媽應着,剛提起裙襬準備轉身往外走,又被歐陽靜婉厲聲喊住。

“等等!”

劉媽腳步一頓,轉過身來,臉上帶着幾分疑惑:“又怎麼了,大夫人?”

歐陽靜婉走到窗邊,望着院外沉沉的夜色,指尖無意識地絞着帕子,聲音裏帶着一絲猶疑:“還是不妥。如果只有沈知念中了毒,身子出了狀況,以淮年的心思,定會徹查到底。萬一查到我身上……”

她猛地轉過身,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要做,就得做得乾淨些。你把那東西分一半出來,在我的院子裏也同樣放上。”

“大夫人,不可啊!”劉媽臉色一變,連忙擺手,“那毒雖不致命,可一定會傷身子,萬一您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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