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4 章 爲了所謂的前程

發佈時間: 2025-11-30 08:5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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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的是沈知念。”玲瓏郡主踩着丫鬟遞來的腳踏下車,一身石榴紅撒花裙襯得她膚色白皙,鬢邊金步搖隨着動作輕晃,“你難不成是沈知念?”

沈知念蹙眉看着她,心裏急着見裴淮年,卻也知道此刻避不開。

上次玲瓏郡主栽贓她的事還歷歷在目,好在這是演練場,滿是裴淮年的親兵,她料定對方不敢再造次。

“郡主有話不妨直說,”沈知念語氣平靜,“何必繞這些彎子。”

玲瓏郡主皮笑肉不笑地上下打量她,目光像帶着刺:“沈知念,你是二嫁之身,先前跟定遠侯、還有那個戲子的齷齪事,幾乎滿城皆知。裴淮年娶你,不過是礙於皇上賜婚,爲了他的前程罷了。你若是有自知之明,就該主動離開,別耽誤他的仕途。”

沈知念心頭火起,卻懶得與她逞口舌之快,只冷聲道:“你若對淮年有情,便去對他說這些話,看他願不願意爲了所謂的前程,同我和離。”

說罷,側身就要繞過她往裏走。

玲瓏郡主卻快步攔在她面前,裙襬掃過地面帶起一揚塵土:“沈知念,你何必這麼執迷不悟?之前你屢屢遇險,以爲是巧合嗎?一個卑踐的許阿狸,你都應付得狼狽不堪,真當裴淮年身邊的風浪是你能扛的?”

她忽然湊近,聲音壓得極低,帶着幾分陰惻:“你以爲盯着裴淮年的,就只有我一人嗎?”

沈知念猛地轉頭盯住她,眼底閃過一絲銳利:“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玲瓏郡主直起身,理了理鬢髮,語氣恢復了先前的傲慢:“我是想提醒你,若是識趣,想過太平日子,就別跟着他趟渾水。”

“如果我說不呢?”沈知唸的聲音冷得像冰。

玲瓏郡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挑眉道:“沈知念,我倒想問問你——若是裴淮年哪天不是鎮國將軍了,成了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你還會甘心做他的夫人嗎?”

沈知念迎上她的目光,兩人視線在空中相撞,火花四濺。

玲瓏眼底的譏誚與探究毫不掩飾,彷彿篤定她會動搖。

沈知念心頭掠過一絲異樣,玲瓏這話裏的暗示太過明顯,倒不像是單純的挑釁。

但她沒有絲毫猶豫,沉聲回道:“我同他成親,與他的身份無關。”

話音剛落,演練場裏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江火正好帶着一隊衛兵快步跑了出來,。”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江火帶着一隊親衛恰好經過。

他一眼瞥見沈知念被侍衛攔在馬車前,眉頭立刻擰緊,翻身下馬時動作快如疾風,快步上前沉聲問道:“夫人,您怎麼來了?”

春喜像是見了救星,連忙拉着江火的衣袖:“江護衛!快幫我們想想辦法!夫人有急事找將軍,可這兒的人偏攔着不讓進!”

玲瓏郡主見狀,臉上的傲慢淡了幾分,忙插話道:“不過是我見了沈夫人,隨口寒暄幾句罷了,江護衛不必緊張。”

江火卻沒看她,只警惕地掃了眼周圍,隨即轉向沈知念,躬身道:“夫人,將軍正在前面演練槍法,屬下帶您過去找他。”

沈知念點點頭,沒再看玲瓏郡主一眼,跟着江火往場內走。

穿過層層隊列,遠遠就見裴淮年立於演武場中央。

他手中長槍如龍,槍尖在陽光下吞吐着寒芒,一招“橫掃千軍”掃過,帶起的勁風竟將身前的草屑卷得漫天飛舞。

古銅色的肌膚在日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澤,眼底的銳利絲毫未減,反倒因這一身悍然的英氣,讓周圍士兵個個屏息凝神,目光裏滿是敬畏,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聽到腳步聲,裴淮年收勢回頭,見是沈知念,眼中的厲色瞬間柔和了幾分,隨手將長槍遞給身旁的親衛,“開始操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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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轉身大步迎了上來:“怎麼到這裏來了?”

“如鳶失蹤了。”沈知念沒多餘的話,開門見山。

裴淮年的眉頭猛地蹙起,方纔練兵的熱意瞬間褪去,周身氣場沉了下來:“她最後出現在哪裏?”

“如鳶的丫鬟花田今早來找我,說如鳶昨夜本是要來將軍府的,卻一夜未歸。”沈知念語速急促,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裴淮年眉頭驟然擰緊。他自然明白沈知念擔心的原因。

近來南洲城裏暗流涌動,意外頻發,付如鳶又正着手調查軍械失竊案,難保不會被暗處的人盯上。

沈知念忽然擡眼,像是想起什麼關鍵線索,急忙補充:“對了,前幾日我在如鳶府中,撞見了定國公府的趙二公子趙承煜。他當時說的話……”

她頓了頓,眼神閃爍着回憶的碎片,“總覺得話裏話外,像是知曉軍械案的內情。”

裴淮年伸手覆上她微涼的手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聲音沉穩有力:“別急,付姑娘武功高強,不會有事的,許是被什麼事絆住了,我這就安排人去尋。”

說罷,他轉頭對江火說道:“江火,傳令下去,暫停演練!親衛營分三路追查,一路去定國公府附近布控,查昨夜所有進出的可疑人等,二路搜遍城裏所有客棧、酒肆,尤其是偏僻街巷的落腳點,三路去付府附近,問問街坊有沒有見到她的蹤跡。記住,動靜要小,別打草驚蛇。”

“是!”江火沉聲應下,轉身快步離去。

沈知念望着他的背影,心頭的焦灼稍稍鬆動,目光卻不經意掃到不遠處的高臺下。

玲瓏郡主正站在那裏,雙手交握在袖中,望向這邊的眼神晦暗不明,像是有什麼祕密一般。

她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裴淮年,眉頭微蹙:“最近這幾日,營裏或是你手頭,有發生什麼棘手的事嗎?”

她這話並非無的放矢。

方纔玲瓏郡主那番話雖刻薄,卻隱約透着些不尋常,尤其是那句“盯着裴淮年的不止我一人”,總讓她心裏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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