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2 章 一是一,二是二

發佈時間: 2025-11-30 08:5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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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知念神情未變,她又話鋒一轉,關切地問:“你今日出門去施粥,路上還順利嗎?沒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吧?”

沈知念聞言,眸色微擡,淡淡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可能遇到麻煩?”

歐陽靜婉從沈知念平靜的表情裏看出了端倪,知道不能再拖,忙搶在劉媽開口前順着話頭解釋:“方纔劉媽不是說了嗎,她之前做了很多糊塗事,是,我是她的主子,但是……”

“夫人,那個披風……”劉媽急得想插嘴,卻被歐陽靜婉狠狠瞪了一眼。

歐陽靜婉沒給她機會,語速飛快地說道:“那銀鼠皮披風我本是真心想送給你,她偏要給我出餿主意,說要讓你在施粥現場出醜。今日一早,她就偷偷去動了披風的掛鉤……”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裴淮年的神情,希望這番主動“坦白”的話能讓他消些氣。

畢竟,她把自己摘成了“知情卻阻攔不住”的角色。

可裴淮年始終盯着那箱銀子,側臉冷硬如石,眉峯緊蹙,半點鬆動的跡象都沒有,彷彿她的話全成了耳旁風。

“她想讓你裏衣被鉤子扯爛,讓衆人看笑話!我發現時已經晚了,沒來得及提醒你。”

劉媽在一旁急得臉通紅,梗着脖子想喊“不是這樣的”,卻被疾風一個眼刀制止了——將軍沒發話,誰敢再添亂。

沈知念靜靜聽着,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袖口。

歐陽靜婉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又坐實了劉媽的惡念,可越是刻意周全,越顯得心虛。

她沒戳破,只是淡淡道:“原來如此。”

四個字輕描淡寫,卻讓歐陽靜婉的心沉得更低了。

“那應該如何處罰呢?”沈知念又問。

“杖斃!”歐陽靜婉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眼神狠厲地掃過劉媽,既然已經撕破了臉,也就沒有再留餘地的必要,唯有讓劉媽死,才能徹底堵住這張禍從口出的嘴。

裴淮年始終沒說話,顯然是想讓沈知念來定奪。

但沈知念卻沒立刻應下,目光平靜地在兩人之間流轉。只要她願意鬆口,劉媽的性命或許就能保下來,歐陽靜婉的罪責也能再輕幾分。

“她對我做了這麼多陰損事,確實罪不可恕,”沈知念目光從劉媽臉上挪到歐陽靜婉臉上,語氣聽不出喜怒,“但是,我還有件事不清楚,既然是劉媽一意孤行,你勸阻無效,這件事也就沒有別人知道了?”

歐陽靜婉心頭一跳,強作鎮定地點頭:“沒有旁人知道。”

“全是她一人所爲?”沈知念又問,目光直直地看向她,彷彿能穿透她所有的僞裝。

歐陽靜婉被這眼神看得心頭髮虛,指尖悄悄蜷縮起來,嘴脣動了動,卻沒能立刻說出“是”字。

她清楚記得,今日她跟劉媽外出,路過珍寶閣時,曾在角落低聲討論過披風掛鉤的事,當時雖刻意壓低了聲音,可旁邊就是來往的客人,誰知道有沒有被哪個耳尖的聽了去?

萬一真有旁人聽見,沈知念再派人一查,她這“勸阻無效”的說辭豈不是不攻自破?

冷汗順着鬢角滑下,她張了張嘴,想說“是”,喉嚨卻像被堵住一般,只能眼睜睜看着沈知念那雙清澈卻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心一點點往下墜。

……

定遠侯府。

大夫來診脈的路上,許阿狸胃裏仍然一陣陣翻涌,想吐的感覺壓都壓不住。

不過,她心裏明鏡似的,這不是有喜的徵兆,全是因爲緊張,她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着,連呼吸都帶着顫。

她猜到多半會請大夫來瞧瞧,卻沒料到當下就要請人。

從一個月前,她就偷偷開始吃助孕的湯藥,藥渣都仔細埋在了城郊院子角落,可肚子遲遲沒有動靜。

此刻胃裏的不適一陣陣襲來,她卻暗暗咬了咬牙——就算沒懷上,也得撐過這一關。

好在,從始至終,她從來沒有主動說過自己是懷孕了。方纔老夫人問起,她只說“近來總覺反胃,精神不濟”,半句沒提“有孕”二字。

就算待會兒大夫診出來沒動靜,她也可以推說是自己思慮過重,才鬧出這虛驚一場。

“你怎麼看着如此緊張?”老夫人端坐在上首,目光銳利地撩了許阿狸一眼,手裏的佛珠慢悠悠轉着,語氣聽不出喜怒。

許阿狸心頭一緊,忙垂下眼睫,撫着心口輕聲道:“回老夫人,許是近來總反胃,身子虛得很,見大夫要來,心裏難免有些慌,怕真查出什麼不妥當的。”

“哼,能有什麼不妥當?”老夫人瞥了她一眼,語氣裏帶着幾分諷刺,指尖的佛珠轉得更快了些,“無非是你肚子爭氣還是不爭氣罷了。”

話雖刻薄,她卻又輕輕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罷了,真要有了,是你的福氣,也是侯府的喜事;沒有,就好好養着,急也沒用。”

宋鶴鳴站在一旁,心情複雜。

他知道母親盼孫兒盼了太久,這些年沒少明裏暗裏催促,可他心裏只有沈知念,從沒想過要與其他女子先有子嗣。

如今許阿狸若是真的有孕,他於情於理都不能不認,可是心裏還是有些說不出的難受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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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鶴鳴這樣想着,屋裏的氣氛就讓他渾身不自在,剛挪步到門口,就被宋老夫人叫住:“站住,哪去?”

他停下腳步,回身道:“母親,我院裏還有些事要處理……”

“再大的事,有眼下這事要緊?”老夫人打斷他,語氣不容置喙,“今日必須把事兒弄清楚,你就留在這等着。”

宋鶴鳴無奈,只得折回來,心裏卻越發煩躁,索性開口催道:“母親,大夫怎麼還不來?再不來,我那邊真要誤事了。”

老夫人斜睨他一眼:“催什麼?該來的總會來。你當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無非是不想摻和這些事。可阿狸是你的外事,她這肚子裏的事你能躲到哪去?”

許阿狸在一旁聽着,心裏暗暗打鼓。

宋鶴鳴被老夫人堵得沒話說,只得站在原地,眉頭緊鎖。他是真不想面對這攤渾水,尤其是一想到沈知念,心裏更是像壓了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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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的夫人,刁蠻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