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9 章 滅口

發佈時間: 2025-11-30 09:0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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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念想盡辦法也沒能見到裴淮年——大理寺守衛以“重犯需嚴加看管”爲由,連遞話的機會都不給,她只能和付如鳶帶着滿心焦灼,又回了將軍府。

她坐在桌前,將趙五的就診記錄、陳伯的字條,還有玲瓏郡主白天說的話反覆琢磨,可越想越心亂如麻,始終理不清定國公府、恆裕王與裴淮年案之間的關鍵關聯。

“玲瓏到底想要做什麼?”付如鳶坐在一旁,煩躁地撥弄着茶杯,“她跟裴將軍無冤無仇,總不能就爲了搶個男人,就費勁心思栽贓陷害吧?這背後肯定還有別的圖謀!”

她話音剛落,“咻”的一聲,一支羽箭突然從窗外飛進來,“釘”在桌角,箭尾還插着一封密封的信。

付如鳶嚇得立刻站起來,快步衝到窗邊查看,可外面只有夜色沉沉,連個人影都沒有。

沈知念定了定神,伸手取下那封信,拆開信紙快速瀏覽,她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指尖也跟着微微發顫……

……

周尚書的死訊傳來時,沈知念剛坐上前往大理寺的馬車,車簾還沒完全放下。

“夫人,周顯死了,就在今早辰時,被人發現死在府中書房,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江火快步走到馬車旁,聲音壓得極低,“昨晚那封信上說的‘定國公府會動手’,都是真的。”

沈知念眉心皺成一團,指尖捏着那封匿名信,指節泛白:“玲瓏郡主此刻在哪?她有沒有派人去跟周尚書接觸?”

“此刻應當還在她自己的郡主府。”江火繼續彙報,語氣帶着幾分急促,“前日恆裕王一行人就進了南洲城,昨晚恆裕王親自去見過玲瓏郡主,具體談了什麼不清楚。另外,方纔疾風那邊傳來消息,趙五已經被抓了,現在就在他手裏。”

沈知念掃了一眼手中的信,眼神瞬間變得堅定——信中內容一一應驗,說明寫信人確實知曉定國公府的謀劃。

她掀開車簾,對車伕道:“加快速度,去大理寺!”

沈知念剛進大理寺的監牢,就看見裴淮年被綁在刑架上——他的衣裳被血浸透,手臂、胸口滿是鞭痕,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卻依舊挺直着脊背,沒半分頹態。

“淮年!”沈知念心頭一緊,快步撲到刑架旁,指尖顫抖着想去碰他的傷口,又怕弄疼他,只能紅着眼眶哽咽,“他們怎麼把你打成這樣?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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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年緩緩擡眼,看見她的瞬間,眼底的冷硬褪去幾分,聲音雖沙啞卻溫和:“我沒事,別擔心。你怎麼進來的?這裏不安全,江火…快送夫人回去。”

沈知念捧着裴淮年的臉,眼眶通紅卻語氣堅定:“我不回去!我找到證據了!趙五已經被抓,之前跟你交手的黑衣人就是他,是趙承錦指使的;周尚書今早死了,他的死也跟定國公府脫不了干係!還有消失的三成軍械,付將軍已經抓住了押運的叛軍,正在押往南洲城的路上——這些都能證明你的清白,你放心,我今日一定能把你救出去!”

她伸手想去扯裴淮年身上的鐵鏈,指尖剛碰到冰冷的鐵環,身後就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着玲瓏郡主驕橫又陰狠的聲音:“想帶他走?沈知念,你問過我答不答應嗎?”

玲瓏郡主身着耀眼華服,身後跟着十幾個手持長刀的侍衛,將監牢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她眼神輕蔑地掃過沈知念,又看向刑架上的裴淮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裴淮年‘私通叛軍’的罪名早就定了,就算你找到這些旁證,也改變不了他要被處斬的命!我要他死,誰也救不了他——包括你這個不知死活的縣主!”

裴淮年猛地擡頭,眼神銳利地盯着玲瓏:“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玲瓏郡主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殺意,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裴淮年,“當然是殺了你們!裴淮年,我早就給過你機會——只要你願意跟我在一起,我求父王饒你不死,還能保你裴家平安,可你偏要不知好歹,偏要跟我作對!”

她上前一步,裙襬掃過地上的稻草,聲音冷得發顫:“既然你不願意跟我在一起,那你就沒有活着的必要!沈知念她不是對你死心塌地,處處跟我作對嗎,那你們就一起去死好了,黃泉路上也有個伴,省得你孤單!”

聽到這話,江火和疾風立刻拔刀向前,擋在沈知念與裴淮年身前,刀刃直指玲瓏的侍衛,厲聲喝道:“想動我家夫人和將軍,先過我們這關!”

“好,你們這兩個奴才,竟然也敢對本郡主拔刀!”玲瓏郡主氣得臉色鐵青,指着江火二人怒喝,“那就一起殺了!也成全了你們的忠心!”

侍衛們立刻揮刀衝上前,江火與疾風雖武藝不錯,可對方人多勢衆,很快就落了下風。

沈知念不想他們白白送命,立刻站出來,高舉手中的證據,厲聲喝道:“玲瓏!如今我手裏的證據已經完全能證明淮年清白,證據不只我手裏有,外面也有,只要這些呈給皇上,你和恆裕王的陰謀就會敗露!你若是現在動手殺了我們,被皇上知道了,定不會饒過你!”

“皇上?”玲瓏郡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譏諷地大笑,笑聲在昏暗的監牢裏格外刺耳,“你們都死了,變成兩具沒人認的屍體,他還會計較誰殺了你們嗎?哈哈哈,不妨跟你們說實話,皇上他猜忌心強,又將個人功績看的極重,最忌武將手握兵權,又容不得旁人主動去拉扯朝堂齷齪……”

她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帶着幾分得意的陰狠:“他當年給北疆將士翻案,已經是看在裴淮年軍功赫赫的面子上,做給天下人看的樣子;如今裴淮年又一心要抓軍械案的主謀,雖說皇上面上答應讓你查,實際上早就想找個由頭削了他的兵權!你以爲你們還有機會見到皇上,呈什麼證據?今日你們死在這裏,纔是皇上最想看到的結果!”

她說完,猛地揮手:“動手!別讓他們多廢話!”

侍衛們立刻舉刀朝兩人撲來,刀鋒帶着凌厲的風,寒光在監牢裏晃得人睜不開眼。

疾風死死護在沈知念跟前,手中長刀不斷格擋,可對方人多勢衆,他漸漸體力不支,步步敗退,手臂上已經添了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裴淮年急得額角青筋暴起,拼命想掙開鎖鏈,鐵環摩擦着手腕,很快磨出鮮血,可鐵鏈牢牢嵌在刑架上,只發出“哐當、哐當”的脆響,卻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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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的夫人,刁蠻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