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師爺與楊捕頭離開如意客棧之後,就催馬出城,去追蘇知府等人了。
明山位於蘇臨城之西,出了城門西行約二十里就能到山腳。
蘇知府乘坐的是馬車,速度比騎馬要慢不少。
金師爺與楊捕頭追上來的時候,他們剛出城門不久。
”喬家姐弟呢?”蘇知府見就他們倆人過來,不由張口問了一句。
“回大人,貴人說一會兒要來觀摩開棺驗屍,喬筠與他們一起過來。
至於喬澤,他病了好些日子,苗大夫醫術雖然出衆,卻也不能讓他立即好起來。
我過去的時候尚在昏睡,不能過來。”金師爺答道。
太后也要過來觀摩驗屍?蘇知府微微一愣,接着皺眉對楊捕頭道:“大楊,你回一趟衙門,將衙門裏的好手都帶出來。”
太后的身份非比尋常,萬一在這裏出了什麼差錯,他滿門的頭只怕都不夠砍,還要搭上九族。
“大人不用這麼緊張,貴人雖是微服出行,身邊暗中保護的人想必也不會少。
她一路從京城來到江南都沒遇到什麼問題,在咱們這也不會有事的。
倒是咱們若無端興師動衆,帶太多的人,反而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金師爺見狀連忙開口道。
“你說得是,倒是我心態急躁了。”蘇知府被他一勸,也回過味來。
今天出行本就帶了二十多人,個個都是衙門出衆的好手。
若再讓楊捕頭去帶幾十人,太過興師動衆,確實更容易引人注目。
再說了,若真有人意圖對太后不軌,憑衙門這些人只怕也擋不住。
除了徒添傷亡外,並沒有太多作用。
阮卿一行比蘇知府等人出門晚了半個時辰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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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抵達目的地的時候,挖墳的工作已經開始了。
除了蘇知府和一衆衙役,喬五也在旁邊。
喬筠的父親先後娶了兩任妻子,三個人的墳連在一起。
蘇知府安排人挖的正是一個多月前剛下葬的兩具新墳。
“夫人。”蘇知府看到阮卿過來,立即過來打招呼。
鑑於喬五在場,他這次沒有彎腰行禮,只微微拱了拱手。
“蘇大人。”阮卿點頭意示。
不知是不是錯覺,蘇知府總感覺眼前這個太后和昨日那個有些許不同。
她看上去比昨天要高上寸許,身形似乎也稍稍魁梧了一點兒。
倒是跟在姜元身邊的那個陌生而平凡的老叟,身形與昨天的太后很相似。
或許是衣服和鞋子的原因吧。
觀察力不錯的蘇知府先看了眼那姜元身邊的陌生老叟,又瞧了眼阮卿身上的騎裝和腳下的登山鞋,甩開心頭的那抹古怪。
喬筠一上來就走到父母的墳邊上去了。
喬五在看到阮卿等人出現之後,哪怕是力圖鎮定,臉上的神情亦不由自主的變了幾次。
待蘇知府與阮卿打完招呼之後,稍稍猶豫了一下,擡步走了過來:“府臺大人,不知這位貴客來自何處?”
“她是本官一位恩師的遺孀。”蘇知府看了他一眼,答道。
他是先帝手裏的進士,也就是先帝的天子門生。
太后是先帝的妃嬪,說她是恩師遺孀沒什麼問題吧?
蘇知府在說完這句話後,忍不住悄然瞄了阮卿一眼。
喬五聽得一愣,難道他們搞錯了,眼前這個女子不是當朝太后?
如果不是太后的話,那他們今天安排的這個局怎麼辦?
不對,若她真只是某個官員的遺孀,身邊的人行事不可能如此霸道張狂。
若真只是某個官員的遺孀,蘇知府也不可能如此聽她的話。
今天來挖墳,也不太可能將衙門裏身手最好的人帶出來了一大半。
開弓沒有回頭箭,不管她是什麼身份,今天都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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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等到驗屍的結果一出來,他們兄弟幾個的麻煩就大了。
喬五的驚愕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很快就垂下視線,目中露出狠厲。
時間一點點的朝前滑行,時近正午的時候,兩具墳被挖開,裏面的棺木徹底顯露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變故陡生。
隨着一道響箭聲的響起,無數的箭羽如同流星般朝這個方向射來。
蘇知府大喫一驚,他擔心的事真的發生了?
真有人在這裏伏擊太后?
正驚駭間,耳邊傳來一聲低喝:“臥倒!”
隨着這道聲音,一道沉重的掌風拍在他的肩背上。
他被拍得噗通一聲,撲倒在地上,跟着他一同撲倒在地的還有金師爺。
這塊地一個多月前剛起了兩座新墳,土比較鬆軟。
蘇知府撲到地上,倒也沒受到什麼傷害。
他沒受到什麼傷害,心卻沒有半點放鬆,反而擡頭高喝了一聲:“保護好夫人。”
若太后在這裏出了什麼意外,就算他今天能逃過一劫,接下來這項上的人頭也保不住。
不僅自己的頭保不住,還要牽連幾族。
此刻的山林中已經亂成一團。
一輪箭雨過去之後,無數戴着黑巾的蒙面人從四面八方衝了出來,瞧數量,估計得有二百來人。
只是這些人沒衝出幾步,很快就被另幾十個無聲無息冒出來的高手攔住了一大半。
蘇知府帶來的衙役素質很不錯,有三人猝不及防之下被射倒在地。
其它人很快在楊捕頭的帶領下開始迎敵。
不過衙役顯然與對方不是一個重量級的對手。
雙方接上之後,不宵片刻,就被砍翻了好幾個。
倒是楊捕頭功夫不錯,與對手打得有來有回。
“你們不是他們的對手,退下。”站在阮卿身邊的姜元張口喝了一聲。
衙役們聞聲,下意識的往後退。
敵人的目標顯然不是他們,眼見衙役們後退,也不追趕,擡步就朝阮卿這邊衝了過來。
阮卿和姜元所在的位置離趴在地上的蘇知府大約有十幾米。
蘇知府見敵人直奔阮卿,焦急之餘,下意識地就想爬起過去幫忙。
哪知剛爬到一半,就被身邊的少女一巴掌拍了下去:“趴着別動,你手無縛雞之力,過去除了添亂能有什麼作用?”
說話的少女不是別人,正是昭平,她正好趴在蘇知府旁邊。
“可是夫人。”
“放心吧,有姜姐姐和鵲姐姐在,沒人傷得了夫人。”昭平看了眼十幾個剛衝到離阮卿還有五六米遠、就被姜元和鵲起以斬瓜切菜般給解決掉的蒙面人,撇了撇嘴。
哪知話音剛落,一支黑色的利箭,如同閃電般朝阮卿射了過來。
而這個時候,姜元手裏的刀和鵲起手中的劍都還在敵人的體中尚未拔出來。
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一箭穿透的阮卿的身體。
黑箭射透阮卿的身體後餘勁不息,帶着她的身體飛了起來,直愣愣地朝挖開的墓穴飛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