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的蘇知府看到這一幕,腦子轟地一聲,炸成了一片空白。
完了,太后在這裏出了事,他的九族都跟着一起玩完了。
金師爺也被驚得瞳孔放大,喉嚨像被什麼東西給扼住了一般,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夫人。”姜元和鵲起兩人目眥盡裂,雙雙朝墓穴的方向撲了過去。
等她們撲到墓穴邊,看着一動不動躺在棺材蓋上的阮卿,忍不住雙目赤紅地放聲怒喝:“到底是何方肖小,給我滾出來。”
這句話是姜元用內力送出,滾出來三個字化成震顫的音波,不斷地在山林間迴盪。
約莫過了三四個呼吸的時間,一個身材欣長的黑衣蒙面人從一處隱蔽的灌木叢中走了出來。
他手裏提着一柄兩石的黑弓,很顯然,剛纔射向阮卿的那一箭就他射出來的。
他現身之後,擡起右掌輕輕一揮,數十米外的地方,再次悄無聲息地冒出幾十個蒙面人。
“殺,所有人,一個不留。”此人沉着嗓子吩咐了一句。
他話音一落,新冒出來的幾十個人蒙面人立即捲起滾滾殺流,如同下山的猛虎般朝着姜元、鵲起以及趴在地上的蘇知府等人衝了過去。
先前冒頭的兩百刺客已經被內衛消滅了大半。
不過內衛也倒下了七八人,剩餘十幾個人被幾十名刺客纏住,一時半會脫不了身。
現在冒頭的幾十個人,氣勢比前面那些人強出一大截。
一旦他們衝上來,姜元和鵲起擋不擋得住不得而知,蘇知府、金師爺和昭平只怕立即就會死於非命。
隨蘇知府前來挖墳的衙役倒是頗爲盡職,哪怕明知自己不是對手,眼見那些人要衝上來殺蘇知府,依然義無反顧地衝上來擋到蘇知府面前。
眼見着一場血腥屠殺就要展開。
結果朝姜元和鵲起衝過去的蒙面人,衝到離她們還有二十米左右的距離時,數枚不起眼的黑色小疙瘩分別從不同的方向朝他們扔了過去。
這些人個個都是武藝高強、訓練有素的死士。
眼見不知明的暗器襲來,本能的拿起手中的武器去擋,或者擡腿去踢。
哪知武器和腿剛碰上那些小黑球,小黑球卻轟的一聲炸開了。
小黑球這一炸,不僅首當其衝的那夥蒙面人亂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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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蘇知府他們衝去的數名蒙面人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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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腳步剛停,頓時數枚小黑球飛了過來。
這些人已經見識過了小黑球的威力,自然不敢再亂擋,而是下意識地飛退。
扔球的人顯然已經將他們後退方向和速度都計算了進去。
剛退出數步,就有小黑球落在腳邊,緊接着砰的一聲,炸開了。
首當其衝的人立即被炸飛出去。
手提黑弓的男子眼見情形不對,眼珠微微一轉,轉頭就準備撤退。
哪知腳步剛動,姜元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來都來了,還走什麼。”
隨着這道聲音,她的人化爲一只蒼鷹,朝他猛撲了過來。
她手裏握着一柄厚重的朴刀,人在空半中,手中朴刀揚起一道攝人魂魄的刀罡,惡狠狠地朝此人當頭斬了過來。
此人只覺周圍數丈之內都被刀罡籠罩,想避亦是無處可避。
無奈之餘,只能揚起手中的黑弓硬擋。
咔嚓一聲,黑弓被姜元一刀斬成兩截。
不過此人倒也是個厲害角色,他借刀弓相觸的氣流,破開了罡氣的封鎖,瞬間退到十數米之外,並反手朝姜手擲出一把暗器。
黑衣人一身功夫非同小可,他全力擲出的暗器姜元也不敢輕忽,只能拿刀格擋。
此人則藉着這個機會,飛一般的朝祕林深處遁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軍哨響了起來。
遠處的密林中突然出現了無數身着盔甲的士兵,密密麻麻的一字排開,足足排了近百米,起碼有六七百人。
每個人手裏都拿着強弓,箭已上弦,正對着朝他們衝過來的那個黑衣蒙面人。
黑衣人看到這一幕,露在黑巾外面的瞳孔陡然收縮。
就在這時候,一個着便裝,手裏沒拿弓的青年從後面擠了出來,他的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張口輕輕吐出兩個字:“放箭!”
隨着他話音的落下,無數的箭羽如飛蝗般朝黑衣人射了過去。
此人着實不凡,面對無數的箭羽,他陡然轉身,身上的黑色披風像鼓風機般鼓了起來。
箭弩射到他兩尺之內便紛紛墜落,而他而趨着這個機會往另一個方向躥去。
只是剛躥出二十餘米,就被趕過來的姜元截住。
姜元不是個愛囉嗦的人,截住他之後,擡手就是一刀劈了過來。
黑衣人手裏除了兩截斷弓並無其它武器,只能憑此與姜元鬥了起來。
“將所有蒙面的賊匪拿下,任何膽敢反抗者,殺無赦。”
布衣青年眼見姜元和黑衣人打了起來,沒再理會這邊,開始指揮麾下的士兵去其它戰場幫忙。
黑人蒙面人的功夫雖然出衆,和姜元比依然有不小的差距。
加上他手裏沒有合適的兵器,單憑兩截斷弓,勉強鬥了數個回合,斷弓再次被劈斷,緊接着人也被她一刀劈翻在地。
姜元將他劈翻之後,沒有再動手,就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他。
便衣青年就在這個時候,一步步朝倒在姜元腳下的黑衣人走了過來,一直走到離他只有三四步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
“柴將軍,同僚多年,沒想到你我會在這種情況下相遇。”
倒在地上的人正是柴瓊,而布衣青年也不是別人,正是與他打了幾年交道的蘇臨碼頭上的漕運史王至勝。
“我很好奇,阮太后昨日纔到蘇臨,你們是什麼時候聯繫上的?
難道說朝廷早就對我產生了懷疑?這纔有了今天這場甕中捉鱉?””蒙面的柴瓊盯着王至勝問。
“如果我說,我是昨天晚上才知道你不對頭的,你信嗎?”王至勝笑道。
“不可能!”柴瓊翻身坐了起來,脫口道。
剛說完這句話,口一張,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姜元的刀顯然不是那麼好受的。
“有什麼不可能的,你都敢公然聯絡喬五弒君了,別人的消息渠道靈通一點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倒是你的作爲讓我看不懂,你行事如此狂悖,完全不顧及家人,莫非和柴家有深仇大恨?”王至勝笑了笑,繼而略帶好奇地問了一句。
王至勝,吳國公的親侄兒,現年二十八歲,從四品的漕運官,在蘇臨已有三年,是王家這一代最有潛力的年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