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盱不知道唐音棋藝如何,但讓兩手是不成問題的。
可是阿影知道啊!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他記得上次有人說華景樓樓主棋藝超羣,甚至與江南棋聖江北流同桌對弈過!
可是怎麼……
事實證明,有些人的技能是收放自如的。
一如兩個人閒的無聊下了一下午的棋,月清音都是惜敗。
見她一子落下,不由得露出滿臉無奈懊惱之色,輕嘆一聲。
“手談真難,本小姐居然又輸了。”
阿影:“……”
一個女人,到底能有幾副面孔。
阿影自己沒接觸過女人更沒接觸過感情,他的世界裏唯一的女人似乎就是他主子身邊這個.
但偏偏人家三個女人才能撐起一臺戲,月清音一個人便能綽綽有餘!
什麼叫又輸了,你這般讓着他,棋盤上放塊肉狗都能贏你!
“無妨,手談一局重在靜心,輸贏無需如此計較。”
喬盱似乎對於唐音的懊惱很是受用,畢竟哪個男人不喜歡比自己弱一頭的姑娘家呢,尤其是……
像唐音這樣姿容上佳的。
時間眨眼間過得飛快,月清音本來甚至還答應了喬盱共進晚膳。
隔着幾丈遠,她似乎都能感受到身後阿影宛如要將她洞穿一般的犀利視線,指不定心裏盤算着晚點見到夜北冥要怎麼狠狠告她一狀呢。
但這些,月清音可不在乎。
她只想快點調查清楚浙南這邊足以扳倒夜景煥的證據.
她要的是朝局穩固,要的是月家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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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雖然皇帝答應力保月家,但終究沒有徹底安全。
天知道什麼時候又會發生什麼樣的變故,何況月家商會一定已經得到了月家被忽然禁足的消息。
風言風語發酵出來,難免商會內部會亂成什麼樣子。
她雖交代了父母要多注意商會內部人員的反應,但仍舊放不下心來,恨不得親自趕回商會處理那些只會落井下石的渣滓!
然而正當她愣愣出神之際,鋒利劍芒不知何時出鞘,竟然眨眼間便來到了近前。
兩人剛下馬車,月清音還沒來得及站穩,身旁的喬盱便猛地倒抽一口冷氣。
他下意識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時,月清音不由得眉間輕蹙。
見她擡起頭來,劍光距離她的眼眸不足三寸。
她知自己應該表現出慌張害怕之感,可是方纔木訥的思緒尚未完全收回,加之……
不過是刺殺而已,前世她也不是遇見一次兩次了。
要說驚慌,倒當真沒有多驚慌。
只是喬盱下意識的動作,就很值得令她深思了。
阿影在這,總不至於眼睜睜看着她死吧……
正這般想着,月清音卻只見面前黑影一閃,驀然間腰間一緊!
‘叮’的一聲猛然在耳畔響起,激的她不由得回過神來。
擡起眼眸對上一雙深邃眼瞳,月清音不由得愣仲片刻。
“唐小姐,你沒事吧!”
他語氣中的驚慌不似假裝,月清音更沒看見身後的阿影本來都要出刀了,見到夜北冥的一刻又生生頓住了腳步。
這種英雄救美的戲碼,當然還是讓主子親力親爲的好。
何況當着喬盱那個小白臉在,讓他知道知道他家主子的厲害!
果不其然,月清音見狀竟露出幾分毫不掩飾的驚喜之色,擡起眼眸看向夜北冥時笑得眉眼彎彎。
“呀,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夜北冥挑了挑眉,雖然已經聽隨行的侍衛報告了兩人的行蹤,聽見月清音這樣說,卻依舊是不免得勾了勾脣角。
“屬下自然是來接小姐回驛站的。”
沒錯,此行夜北冥假裝的身份,是唐府的侍衛。
亦或者……是貼身侍衛。
“還是你想得周到。”
月清音伸手輕輕推住他的胸膛,後退半步,迎着喬盱古怪的眼光卻驀然沉下臉來。
她一伸手,指向身後滿臉愕然之色,正在與另一名貼身侍衛糾纏的男子!
“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她說着,阿影已經有所動作,衝上前去幫助同僚三兩下扣住了眼前的男子。
緊接着,還不等喬盱滿臉古怪的看向突然出現的夜北冥之際,月清音竟然當先發難,美眸一瞪看向了喬盱。
“喬公子,是你將本小姐的行程泄露給了外人不成?!”
喬盱:“……”
啊?
他聞言不由得一愣,心想自己還沒來得及發作,怎麼這女人反倒是當先發作起來之際。
月清音已經皺着眉上前半步,美眸中盡是不曾見過的冷厲之色。
“我唐家的侍衛隨時都跟在身邊,若不是喬公子,怎會有人這般恰巧的候在尋南樓前?”
“我、我沒……”
喬盱見到月清音的色厲荏苒不像假裝,也不由得被她的氣勢所攝。
一時間滿腹的質問,和對於夜北冥的敵意都眨眼間消失無蹤,竟然不知道應該如何接下月清音的下一句話語。
“將此人給我帶回去,嚴加審問!”
月清音頭也不回,衝身後的阿影吩咐道。
阿影雖然不明所以,但對外他是唐音的貼身侍衛,聞言自然不敢有半分忤逆。
眼看着這男人馬上要說些什麼,便被阿影不知從哪找來布條順勢塞入了口中,緊接着便被二人一左一右的押上了夜北冥架來的馬車之上。
見這一切收拾妥當,月清音這才擡頭看了看面前尋南樓的招牌,又扭頭看向喬盱。
“喬公子,我唐家的管事雖不值錢,卻也並非那般不值錢。”
“依我看今日這頓飯還是免了,待我回去嚴加審問一番此人來歷再做定奪吧,告辭。”
她說着轉身向夜北冥走去,喬盱見狀目瞪口呆,似乎沒想通這女人身上哪來這麼大的火氣,以至於他都不由得懷疑當真是自己泄露了她的什麼行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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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料他擡起眼眸看向她身旁那名侍衛之際,卻莫名覺得無比礙眼。
想起方纔那侍衛以身相護順勢攬住她纖腰的場景,便越發的令人心底惱怒。
只見他‘嘖’的一聲,滿是一副懊惱之色的翻了個白眼。
“這女人究竟是什麼來頭,怎麼還會有人專門來刺殺她?”
“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爲真是本公子做的。”
眼看着晚膳被人擾了興致,喬盱便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乾脆一步跨上馬車,向浙南的尋歡樓行去。
而他身後,跟了兩人整整一日的管事卻不由得露出幾分思考之色。
馬車行駛了片刻之後,才見他皺眉試探道:
“喬公子,這位唐姑娘看起來非富即貴,或許平日裏當真有不少人衝她而來也未曾可知。”
“或許此事還值得我們好好探查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