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夢色離奇

發佈時間: 2025-05-14 18:2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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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音只覺得時間彷彿都被一雙大手攪動得混亂不堪。

時而白日,時而夜晚,讓她遲遲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偏偏身旁還沒有夜北冥的身影,讓她越發惶恐。

“夜北冥……”

她緊蹙着眉頭,秀氣的柔荑死死抓住錦被,彷彿在經歷什麼可怕的事情。

春月見狀秀眉緊蹙,然而她看了看天色,又扭頭看向牀榻上的月清音,不由的長嘆一聲。

“王妃,您動作輕些,要是又扯到傷口,這……”

她也不管月清音能不能聽見,只是試圖伸出手來解放月清音緊握的雙手。

可是偏偏,她力道大的出奇,連春月用盡了全身力氣也沒能掰開。

她不由得愕然瞪大了眼眸,再用力,又生怕掰疼了月清音。

春月跪在腳踏邊,見狀露出一副頭疼不勝的模樣。

“主子這是怎麼回事,早不去晚不去,非要挑在半夜去述職。”

今日,是月清音回宣京的第二個夜裏。

昨夜回來的過於匆忙,加上月清音身子不適,昨夜本該連夜回宮述職的夜北冥竟爲月清音耽擱了整整一天一夜。

待到晚上月清音的燒退一些,才啓程去皇宮。

可是誰知道,月清音身邊一離了人就出事。

春月一邊想着成了婚真好,有人惦記有人心疼。

一邊又覺得,王妃入府太久了。

若不是此刻纏綿病榻,她幾乎都快忘了月清音是遼國最爲出名的第一病秧子了。

殊不知,月清音眼前光怪陸離,半分都感受不到春月的存在。

整個人彷彿在被劇烈拉扯一般,耳畔傳來母親竊竊的哭聲……

“我的清兒……夜北冥!你說好你會護清兒周全的!你、你……”

她這輩子,幾乎沒聽過母親這般歇斯底里的哭喊。

想要睜開眼,卻又覺得眼皮沉重宛如灌了鉛。

掙扎沉浮許久,得見一絲光明。

母親看起來憔悴了許多,一襲粗布麻衣,未施粉黛,看起來已然十分憔悴。

“岳母,我……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

他的語聲充滿疲倦,月清音愕然看去,見到他愁眉緊鎖。

她眼中的夜北冥一襲暗金色蟒袍,竟儼然是前世那副攝政王在位時的衣着打扮。

護她周全……

沒想到會這樣?

哪樣?

“好了婉夢,你……誒,此事也不能全怪北冥。”

她爹的語聲適時響起,月清音愕然扭頭看去,卻見門前的月文軒明明年紀不老,一張臉卻染滿了頹然難過,連帶着鬚髮都白了大半。

“清兒做了這麼多糊塗事,按說早該……”

“誒,若不是北冥護着,她也不可能活着離開皇宮。”

“這孩子從小就體弱多病,說不定也是時候了。”

……

“月文軒!你給老孃再說一遍!清兒爲何體弱多病你也不是不知道,何況當初……”

她正要豎耳傾聽,卻發現還沒來得及聽見母親的聲音,整個人卻彷彿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憑空揪起!

她不由得愕然瞪大了眼睛,想要驚呼出聲,這才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甚至,她就站在母親面前,母親卻看不見他。

她彷彿被一股大力憑空提起,整個人失重飛快倒退之際,卻驀然對上了夜北冥那雙深沉的眼瞳。

見他眼底一抹訝色閃過,欲言又止之中,耳畔已經化作一片嗡鳴……

眼前的場景一變再變,彷彿那日蘇江水中的旋渦。

窒息感席捲而上,讓她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恨不得把腸子都吐出來。

可是月清音素來習慣了隱忍,強壓下身子的不適,也沒忍住乾嘔出聲。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耳畔終於傳來了夜北冥焦急的語聲。

“春月,拿桶來!”

她只覺得被一股大力扶起,愕然睜開雙眼,便撞上春月焦急的眼神。

月清音不由得一愣,身前卻被夜北冥穩穩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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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只手輕輕撫着她的後背,語聲中滿滿都是焦急的無奈。

“你這是怎麼回事,着涼了嗎?”

“本王這纔出去多久,怎麼身子便這般難受了。”

她胃裏翻江倒海,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夜北冥卻柔聲道:

“你看看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吐都吐不出來。”

“我已經讓人找景藍衣來了,你再忍忍清兒。”

“夫君陪着你,哪也不去了。”

說來莫名,方纔在馬車上,夜北冥始終有種惶惶不安的感覺。

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遠去一般。

而他在這個世界上幾乎已經沒有重要的人了。

若說當真放不下,便只剩下了月清音一人。

是以,夜北冥剛出了皇宮大門,幾乎是這種感覺莫名惶恐席捲的剎那,便已經焦急的下了馬車。

他不顧阿影的阻攔,動作飛快的只身打馬奔向月府!

回來,便見到月清音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她乾嘔了好半晌,也沒能吐出來任何東西。

春月倒好熱水遞來送到了月清音嘴邊,還不等她伸手接住,夜北冥已經穩穩拖住了茶盞。

他用一只手攬住她的肩頭扶住她的身體,另一只手端着茶盞送到她脣邊,看着月清音小口小口喝下去。

不得不說,兩人成婚日久,月清音時常身子不適。

一來一往,夜北冥照顧人的動作倒是越發嫺熟。

而月清音嘔得全身脫力,只是伸手擦了擦眼角因難受而泛起的清淚,再看向夜北冥時卻不由得皺了皺眉……

屋外,天色漆黑。

兩星燭火點燃了一絲溫暖。

她微微皺着眉,卻發現夜北冥一襲玄色衣衫穿戴整齊,風塵僕僕的模樣儼然是不知道剛去了哪,居然這纔回來。

夜北冥見她盯着自己,還以爲有什麼想吃的,或是想說的。

只是還不等問出口,卻見月清音抿了抿脣,對上他的眼神。

“夫君,這大半夜的,你去哪了?”

她說着歪了歪頭,朦朧的眸光看向背對光線的夜北冥。

昏暗中他的容顏不甚清晰,彷彿重疊了夢裏的影子……

暗金色的蟒袍,與眼前的玄衣隱隱交錯。

夜北冥抿了抿脣,一副欲言又止之色,心想剛去了御書房說的那些事情未免過於沉重。

他怕她本就身子不適,屆時還要操心莫須有的事情。

孰料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卻見月清音歪了歪頭,竟伸出手來探了探他被夜風吹涼的臉頰。

溫軟的柔荑彷彿滾燙的絲綢。

落在臉側,夜北冥不由得愣了愣,卻聽她柔聲道:

“這麼晚了,夫君用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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