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李以欣雙腿一軟,整個人徑直坐在地上,滿臉不可置信之色的愣愣看着月清音的裙襬。
她做夢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人,竟然就是今年鬧的滿城風雨的夜王妃?!
月清音見她這副模樣,淡淡的移開了目光。
“你們,愣着幹嘛。”
她看向月府派來清點資產的管事,語氣無波無瀾。
“讓你們來在這乾站着不成?”
“王妃,我們這就去辦!”
幾人聽見月清音的話,拿着手頭的活計一鬨而散!
而月清音身側,還跪着那些週記胭脂鋪的夥計。
“至於你們。”
月清音的語聲不大,門外卻不知何時安靜了下來,讓她的聲音清晰地從胭脂鋪內傳出。
“今日,本王妃來收回月家商會的鋪子。”
“這間鋪子,本就只是借給你們,周掌櫃心裏應該也很清楚。”
“若是有意見,讓周岸然親自來與本王妃說。”
幾人聞言,不由得沉沉低下頭去。
方纔只是王之柔在,還敢囂張叫囂幾句。
如今月清音本尊親至,卻見幾人愣是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原本,只是小打小鬧倒也罷了。
可是月清音既然已經親自上門了,若是再鬧,恐怕就有些不識擡舉了!
門外的衆人見狀,這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之色。
原來,這鋪子本就是月家的!
竟是週記那羣狗東西含血噴人,他們還以爲當真是月家不講武德,突然收回商鋪呢。
王之柔見狀,看向癱坐在地上還沒回過神來的李以欣。
她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麼。
孰料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見月清音已經蓮步款款,來到了李以欣的面前。
“小姑娘,誰家的,想給周家出頭?”
王之柔聞言,不由得一愣。
她是何等玲瓏心思的人,聽着方纔周家胭脂鋪那些夥計又哭又鬧的,偏偏一見到月清音便安靜如雞!不用想就知道這之中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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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難得聽月清音這般語氣不快。
看樣子,這個姓周的怕是和月家有什麼過節纔是……
孰料,李以欣偏偏今天出門沒帶腦子。
聽見月清音的語聲傳來,李以欣只是秀眉緊蹙,擡起頭看向她。
“你、你是王妃,也不能這樣欺壓人家啊!好好地鋪子,也不給人家準備的時間就來查,讓人怎麼做生意了。”
“呵,你覺得你很聰明?”
月清音挑挑眉,臉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謠言止於智者,你但凡打聽打聽這件事的全貌,便不會與本王妃說出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話來。”
王之柔站在一旁,隱隱覺得今日的月清音似乎與以往不同。
聽語氣雖然不重,但似乎周身都散發着一股子隱隱的寒氣。
“今日起,這樣的不平事還有許多。”
說着,月清音轉過身去,擡腳跨出房門。
只見她看見門口停放的馬車,饒有興味的挑了挑眉。
“噢,原來是李侍郎家的千金。”
李以欣激靈靈一顫,愕然看去,月清音跨出了鋪子走入陽光下,只餘下一道挺拔的背影。
“你若看不慣,可以不出門。”
“三日內,別在本王妃面前蹦躂。”
王之柔聽月清音這樣說,輕輕鬆了口氣。
她滿是嗔怪的看了一眼李以欣,眼光示意她還不快些回府。
再杵下去,若是月清音後悔,放眼宣京可都沒人能救得了她。
可是誰知道,月清音有意放過這丫頭,李以欣卻還不識擡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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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她瞪大了美眸,看向月清音滿臉不可置信。
“憑什麼!就憑你是王妃,就可以左右他人的做法嗎?”
王之柔聞言,整個人一個踉蹌,險些撞到了前面一步之遙的月清音。
月清音腳步一頓,緩緩回過頭來看向李以欣。
“噢,李小姐不畏強權,本王妃該佩服你。”
李以欣聞言,卻只是皺緊了眉頭看向月清音。
“你不過也就是個商女!士農工商,就算皇商也是商!”
“不就是靠着夜王殿下爲所欲爲嗎。”
“你憑什麼管我!”
月清音不驚不怒,王之柔卻瞪大了眸子,冷汗滾滾滑落。
瘋了,這死丫頭真是瘋了!
衆所周知,在宣京,你可以得罪夜王,卻不能得罪夜王妃啊!
夜王寬宏大量,未必會跟你一個小女子計較。
可你若是得罪了夜王妃,夜王妃不跟你計較,夜王未必會顧及什麼男女身份……
她還想出言阻攔,月清音卻已經冷笑一聲看過去。
“無妨,你願意爲週記出頭便出。”
“無需顧及本王妃的身份,你大可以去官府,敲狀鼓,告到御前也無妨。”
她的眸光,染着前所未有的冷色。
“周岸然未經允許,變賣月家商會的資產,我本已不想與他過多計較。”
“既然你覺得本王妃仗勢欺人,本王妃倒也不在乎再與周岸然磋磨幾日時光。”
孰料月清音話音剛落,卻聽一陣馬蹄聲由遠而近傳來。
月清音不由得一愣,回過頭來來陰影已經將她籠罩,竟是夜北冥一身親王袍風塵僕僕縱馬而來。
還不等她說話,只見夜北冥立於馬上,眼光已經冷冷看向了胭脂鋪裏的李以欣。
“呵,本王竟不知李侍郎的千金這般教導有方。”
“見本王王妃不行禮到也罷了,如今還敢與王妃大呼小叫?”
這下,王之柔是徹底震驚了!
這、這不過是剛發生的事情,夜王又是從哪得知這些消息的?
她想着,愕然看向月清音,卻發現月清音同樣是滿臉震驚之色。
轉念一想,區區一個李以欣,倒也不至於讓月清音派人去偷偷告狀。
如此想來,便是夜王在王妃身邊另外安插了人手。
看樣子夜王對此處發生的事情,瞭如指掌!
還不等王之柔一個念頭閃過,眼看着月清音儼然是想說些什麼,夜北冥卻已經語聲沉沉道:
“李小姐教導有方,改日本王便去李侍郎府上,親自領教領教李府的家教。”
月清音聞言,不由得抽了抽脣角。
夜北冥這話,可是赤果果的威脅啊!
不過爲了區區一個李小姐,哪裏至於?
孰料還不等月清音說話,只見夜北冥身後已經有兩名勁裝女子迎上前去,一左一右的將李以欣架了起來。
李以欣哪裏見過這般場面?
她臉色慘白,眼看着連路都要走不動了。
夜北冥卻眸色冷冷,只是翻身下馬來到月清音身邊,再也不看李以欣一眼。
“清姬,玄姬,送李小姐回府。”
“別忘了告訴李侍郎,本王改日親自登門拜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