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給她了?”
月清音今日實在是沒有精神,難得連正街清點鋪子都沒有親自出面。
她睜開眼睛窗外天光早已大亮,看着面前難得來訪的景藍衣,更是露出愕然目光。
“這……你答應她這些作甚。”
“噢?我還以爲你不知道呢,看樣子你竟然知道此事?”
景藍衣露出愕然目光。
說實話剛看到那名女子連他都嚇了一跳,乍看之下太像月清音了,連他都愣仲了許久才反應過來。
“那女人,不知道我認識你。”
“我跟了她好一路,看着人進了安王府,你不覺得這很有意思嗎?”
“替身文學竟然在我身邊啊!”
月清音聞言,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看着景藍衣滿臉幸災樂禍,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月清音始終想不明白。
她都回來了,夜景煥還留着這個替身做什麼?
難道指望夜北冥哪天鬼迷心竅將她當成自己?
可是也不應該啊。
如今她平安無事,且不說那個叫清月的女人有沒有這個機會。
夜北冥又不是傻子。
夜景煥,不是從來不養沒用的人嗎?
如此,夜景煥不趕緊打發清月這個江南人回江南,反倒是還在夜北冥眼皮子底下蹦躂?
此事似乎越發匪夷所思了起來。
月清音秀眉輕蹙,神情幾番變化。
還沒來得及說話,卻看景藍衣吊兒郎當的坐在桌邊,彷彿忽然想起來什麼一般坐直了身子看過來。
“我倒是沒問問你,夜王……知道此事嗎?”
他不知道這消息月清音是怎麼知道的,但說實話,他倒是有點好奇。
倘若夜王知道安王在玩月清音的替身梗,會不會氣的直接提刀殺過去。
畢竟哪個男人,能容許別人覬覦自己的女人。
這甚至都不是充氣的啊!
不得不說,城裏人真會玩,沒想到他也能見識一把現實版的宛宛類卿。
月清音露出思考之色。
“他不知,但你也別亂說話。”
“你不準備告訴他?”
得到這個答案,景藍衣有些意外。
畢竟那個女人和她太像,月清音就真不怕哪天這個女人起了歹心,端了她這個正主的花盆?
“不必。”
月清音‘嘖’的一聲,恢復一派清冷容色。
她但凡想告訴夜北冥,當初見到清月的那天便說了。
可是一來,這女人是商姮娥找來的,倘若夜北冥真有怒火,當時的商姮娥怕是招架不住。
二來……
夜北冥近來勞心勞力的,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兩個人一回到宣京,他便彷彿有忙不完的公務。
她不希望他再爲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操心。
左右清月是清月,她是她,兩個人這輩子都扯不上什麼關係。
何必讓夜北冥知道世間還有一個與她如此相似的人,而心裏不快。
她不知道自己和景藍衣所想的完全不同。
景藍衣一個局外人,一眼就看出來那個女人要假孕的藥,存的究竟是什麼心思。
月清音這個當局者卻在思考,清月要這個藥究竟有何用處?
總不可能鬼扯她假孕那個孩子是夜北冥的?
她還沒死,總不能說是夜北冥哪天喝多了把她當成了自己吧。
……
殊不知,與此同時。
安王府,天翻地覆。
“大夫,快請大夫!”
“天啊,這樣下去可怎麼得了。”
自打巴雅爾有孕之後,安王府已經請了一位穩婆隨時候着。
哪怕時日尚早,倒也並非養不起這樣一個閒人。
只是沒想到,如今便派上了用場。
“快點,參片!拿點參片來!”
穩婆急的滿頭大汗,看着鮮血從巴雅爾身下蔓延開來浸滿了牀單,濃稠的血腥氣息令人心口發緊。
門外,夜景煥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房中來來回回的下人,一副不知所以的樣子。
“你等等,王妃這是怎麼回事!”
突然被夜景煥抓住的丫鬟整個人激靈靈一顫,見狀秀眉輕蹙,卻不敢怠慢。
“嗯……就是,王妃受了刺激所致。”
“刺激?”
夜景煥滿臉怪異之色。
“這大清早的,誰刺激她了?”
孰料,丫鬟腳步匆匆,眼看着夜景煥下意識鬆了手,便連忙小跑着往後廚走去。
她還要拿王妃的藥材!
何況……
安王還好意思問受了什麼刺激?
夜景煥愣仲了許久,這纔回過神來,匆匆要往房間裏去。
自打兩人成婚以來,這個寢殿他都甚少回來。
只是沒想到巴雅爾牀邊圍滿了人,他還沒來得及看看巴雅爾到底是怎麼回事,身後一只虛弱無力的柔荑卻忽然抓住了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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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景煥激靈靈一顫,若是尋常怎麼可能連有人靠近自己身後都不曾注意。
他下意識單手做刀就要狠狠劈下,卻對上一張慘白的俏臉,滿是楚楚可憐之色,還掛着幾分淚痕。
“哥哥,王妃她怎麼樣了啊。”
夜景煥看着面前的容顏,不由得整個人陷入了一片茫然之中。
他的神思在巴雅爾情況不明的巨大刺激下似乎有些遲鈍,聽見‘哥哥’這個熟悉的稱呼,夜景煥竟當真一時間沒能分清面前的清月和月清音的區別。
記得小時候他救了月清音一命,她回府後身子便是這樣每況愈下。
他幾番懇求,才終於讓月老爺鬆口答應讓他見音音一面。
當時的她便是這樣吐得整張小臉煞白煞白的,見到他只是滿腹委屈的嘟噥道:
“哥哥,嗚嗚嗚人家好難受啊,想吃玉榮樓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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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
清月見到夜景煥愣在原地,半晌不曾說話,下意識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孰料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卻忽然被夜景煥一伸手狠狠撅住了手腕。
劇痛席捲而來,擡眸卻對上一張滿是煞氣的容顏。
“你怎麼在本王府裏?”
夜景煥皺着眉,語氣中染了幾分殺意。
“誰給你的膽,喚本王‘哥哥’。”
自小到大,只有月清音這樣叫過他一次,這個女人又是從何得知。
清月見狀,不由得一愣。
痛楚席捲而來讓她小臉擰成一團,聽見夜景煥這樣說,心底的狂喜卻近乎難以掩飾。
她賭對了。
那日夜景煥喝多了酒,貪歡纏綿間,對她說‘音音,你許久不曾叫我哥哥了’。
她雖知道‘音音’大概就是商姮娥讓她來假扮的那個女人。
但如今看來,這個人對夜景煥的意義,似乎比她想的更加重要。
孰料,清月還沒來得及出言解釋,卻見端着滿盆血水腳步匆匆的古娜來到門前,見到這樣一幕,臉色卻陡然一沉!
夜景煥瞪大了眸子,還沒反應過來,便見古娜眯起美眸,素來平靜的神情難得染上了幾分盛怒。
“踐人,你怎麼還有臉在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