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
兩個丫鬟應了一聲。
就各司其職。
該走的人都走了。
馬車內只剩下三人，安靜了許多。
月流鈴和素心都不說話，能聽得見彼此的呼吸。
月流鈴先拿出消毒的道具，給整個車廂做到完全消毒。
再從空間裏拿出兩套手術服，給了素心一套。
素心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操作，她也不多問，直接穿上手術服，戴上手術用的手套和帽子，就蹲在藥箱旁，等待給小姐遞工具。
周兒已經陷入了完全昏迷。
爲確保整個手術過程的順利，月流鈴還是按照劑量，給她打了一針麻醉。
待麻醉徹底發揮功效後。
她才正式開始手術。
“剪刀。”
“消毒水。”
“藥膏和繃帶。”
“……”
月流鈴手法乾淨利落。
下手快準精，她先是給周兒處理了受損的內臟。
這纔開始重頭戲，骨折的右腿。
剪開褲腿一看。
月流鈴才見裏頭一片狼藉，骨頭完全被折斷，還有碎裂的風險。
折斷處還被劃了很深的一道口子，正在往外汩汩流血。
儀器上的顯示，患者失血過多，已陷入昏迷，必須立即止血。
她拿出止血的藥丸，想餵給周兒。
可是周兒完全沒有吞嚥能力。
她只好將藥丸磨成粉，灑在傷口處。
止血丸外敷的功效沒有內服效果好，但已完全能夠止住新鮮的血往外流。
止住血以後。
月流鈴纔開始清理慘不忍睹的傷口。
——
候在車廂外的老伯和老婦。
直愣愣地盯着車廂。
見車廂內半響都沒有反應。
他們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直在原地徘徊。
“小姑娘，裏面什麼時候結束，我們何時才能進去？”
“老夫實在等不了了，要不就讓我們上去看看，也好安心。”
這已經是二老第八遍如此說了。
淺黛覺得耳朵都快生繭。
她屢次耐心地勸道，“老伯，老夫人，你們儘管放心，既然我家小姐說了會治好周兒小姐，周兒小姐就一定不會有事的。”
“現在我家小姐正在給周兒小姐治病，外人不能打擾，二位還是再安心地等等。”
“安心，我們也想安心吶，可是見不到人，這心裏不好受喲……”
老婦情緒十分激動。
她重重捶打着胸口，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都是無濟於事。
由於情緒起伏太大，她一口氣沒喘上來，還差點暈倒了。
“夫人，沒事吧？”
發現夫人異常，老伯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這才避免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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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黛也看出老婦人的臉色不好。
她看了眼車廂的方向，依舊沒有動靜。
便看向二老，提議道，“老伯，老夫人，裏面的醫治還需要一段時辰，我們先找個地方歇歇腳，莫要累着了。”
“不，我就在這，周兒只有一個人，她現在一定很害怕，我哪兒也不去。”
老婦人說着。
推開了扶着她的手。
她自顧靠在牆邊，目不轉睛地盯着車廂。
“多謝姑娘關心，我們就在此處等待即可。”
老伯見夫人倔強，也不強求。
站在她的身邊，一起安靜地等着。
此時此刻。
車廂內。
手術也進入了最關鍵的時刻。
月流鈴將草藥膏塗抹在繃帶上，小心翼翼地放在骨折處。
由於骨折的地方有外傷，所以她的動作格外小心，儘量不讓藥膏觸碰到傷口，否則……可能會引起感染。
打好石膏，仔細地纏好繃帶。
確保石膏部分不會有任何問題。
她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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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將所有的工具消毒，撞進藥箱裏。
這才淡淡說，“手術圓滿結束。”
月流鈴宣佈完這六個字。
主僕二人均是長舒了一口氣。
一場手術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這段時辰內，二人都是神經高度緊繃。
現在終是鬆懈下來，感覺半條命都快沒了。
額間冒出密密麻麻的薄汗。
她們喝下整整三杯涼茶，才感覺心裏暢快些。
“小姐，何時讓他們進來？他們等了這麼久，恐怕都擔心壞了。”
終於恢復了精神。
素心看向小姐，詢問小姐的意思。
月流鈴掃了眼還在昏迷中未轉醒的女子。
淡然地開口，“再等等。”
車廂內的主僕二人安靜等待。
車廂外的幾人早已心急如焚。
約莫一刻鐘的功夫後。
陷入昏迷中的女子纔有轉醒的跡象。
月流鈴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素心，“可以讓他們進來了。”
聽聞裏面的治療結束。
老伯和老婦人十分激動。
趕緊上馬車，來到孫女身邊。
眼看二老就要直接上手了。
月流鈴趕緊制止他們，“周兒小姐身子虛弱着，經不起折騰，你們最好是小心點。”
聽到月流鈴的囑咐。
老婦人手上放得極輕，摸了摸孩子的臉頰，紅着眼眶十分心疼，“疼不疼？”
周兒看着祖母。
脣角勾起一抹笑容，淺淺搖頭，“周兒不疼了。”
由於一個時辰未喝水潤喉。
女子的聲音十分沙啞。
月流鈴趕緊命丫鬟給她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喂着她喝下。
“可感覺好些了。”
周兒點頭，“嗯，好多了，多謝姑娘相救，周兒無以爲報……”
“祖父祖母，這位姑娘入京城尋親，卻慘遭賊人搶劫，日子也艱難，您可以給她銀兩麼，就當……就當是周兒付給姑娘的救命錢了。”
“這是當然！”
老伯沒有任何猶豫。
從兜裏拿出幾塊銀錠，直接塞進月流鈴的手中。
“今日姑娘的救命恩，老夫永遠銘記於心，幾錠銀子不成敬意，還望姑娘莫要嫌棄。”
月流鈴卻是將銀錠推回去了。
淺笑着說道，“我與周兒小姐有緣，就是舉手之勞罷了。”
“老伯助我們主僕三人入京，已是幫了很大的忙了，我怎好再收你的銀子。”
“周兒小姐的傷勢嚴重，骨折處需得每日換藥，這裏面是藥膏，每日傍晚將藥膏抹在白色的紗布上，再纏在骨折的地方，最後用繃帶固定好，二個月之後，周兒小姐的腿就可下地走路了。”
月流鈴拿出一個陶罐，還有一堆紗布和繃帶。
仔細教給二老使用方法後。
就直接告別，“我還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辭了，多有打擾之處，還望見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