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臂上泛着點點紅痕,夜北冥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挪開胸前的爪子,坐起身看着眼前這一幕,只覺得荒唐……
他腦子裏自以爲的剋制和不近女色到底是在她的主動下土崩瓦解。
自打懂事以來,生活的環境盡是生死危機,夜北冥從未想過自己竟能因爲一個女人,放縱到如此地步……
“怎麼了,北冥。”
她嗓音略微嘶啞,帶着星星點點尚未完全褪去的欲。
夜北冥扭頭看過來,見她臉上依舊泛着豔麗的輕粉,懶倦的看過來,直擊心底的酥麻再次涌現而上。
若不是她脣瓣上紅腫的咬痕上帶着星星血跡,夜北冥只怕是又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沒什麼。”
他伸出手,指腹劃過她軟嫩的臉頰,倒頭來輕輕摩挲脣邊的紅痕。
“我去給你端點早膳來。”
他說着想要下牀,卻被月清音一伸手死死環住腰肢。
“不要嘛……”
她近乎從沒這般對他撒過嬌。
“自打咱倆成婚以來,你都沒陪我睡過一個懶覺,不困嗎?”
夜北冥眨眨眼,看向她,卻見月清音嘟着紅脣湊上來,宛如幼貓般用頭頂輕蹭他腰窩。
“跟夫君比,清兒好像是個豬。”
聞言,夜北冥不由得笑了。
“哪有你這麼瘦的豬。”
月清音:???
她瞪大了眸子看向他,眼底滿是震驚,整張小臉上彷彿寫着五個大字:你幾個意思!
“好,陪你睡會,但是要早點起牀用膳,你本就身子不好。”
夜北冥說着躺了回去。
幾乎是躺下的同時,月清音便動作麻利的蹭上來枕在他手臂上,安心地伸手放在他的胸前。
不得不說,夜北冥的胸膛滾燙細膩而結實,宛如天然的人形火爐。
月清音內心長嘆一聲,上輩子怎麼就瞎了眼不知道享受。
夜北冥伸出手,輕輕拍着她的後心哄睡,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這一刻夜北冥卻不由得在想……
自己應該也沒聽人說過,可是這種拍人哄睡的動作是從哪學來的。
……
與此同時,安王府。
經歷了昨夜,夜景煥似乎終於意識到了巴雅爾的異常。
不管怎麼說,巴雅爾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腹中還懷着他的孩子。
夜景煥就算再冷血無情,也不可能做到坐視不管。
“你說你看不出來?”
“王妃脈象正常?”
夜景煥皺緊了眉頭。
“這怎麼可能,她已經那麼多天連飯都沒好好吃了。”
他眼底帶着幾分狐疑和不可置信,倘若不知眼前的文太醫是皇后的心腹,夜景煥恐怕恨不得立刻換個人來給她看看。
“是,王妃脈象虛弱,可除此之外,當真並無不妥。”
他一襲雀青色官袍,緊皺的眉間也帶着幾絲不解。
夜景煥眼底的狐疑他看在眼底,倘若不是這毒連他也看不出來,那些老東西更不可能的話,這位傳聞中的安王殿下恐怕會立刻叫他滾出去。
確實,輕輕而立之年便坐上了太醫院醫官首席的位置,別說是那羣老東西不服他,就連這些個貴人也沒幾個是心服口服的。
“但,下官聽過另一種病症,不過不曾親眼看過,不知安王您……”
“說。”
夜景煥聞言皺眉看過來,文霄不敢含糊。
“據聞楚國中有人,擅用一種蠱術,殺人於無形,脈象不可聞。”
他擡起頭,看向面前露出沉思之色的夜景煥。
“傳聞中,蠱術分爲多種,有讓人情欲盎然的,有讓人舉止瘋癲的,亦有……”
“讓人不思茶飯的。”
若是尋常,這種聽起來就匪夷所思的東西夜景煥定然要說文霄一派胡言!
可是夜景煥聽着,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麼,微微皺眉看過去。
“好,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雖然從夜景煥的神情看來,似乎並未懷疑他所說的話,可是……
能讓他覺得有理的,究竟是虛無縹緲的蠱術,還是遙不可及的楚國呢?
文霄思考着這件事,路過庭外的清湖,僅供一人通過的小徑前正立着一名亭亭女子。
她一雙宛如桃花般明亮的眼眸,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這張臉,讓文霄不由得整個人都是一愣!
原因無他,只因面前這女人,未免與夜王妃也太……
“小女子見過文太醫。”
“姑娘不必多禮。”
於情於理,文霄還了一禮,不等說話,便聽面前女子開門見山道:
“文太醫腳步匆匆,不知可還有要事去辦?”
“暫無。”
文霄想着接下來的行程,臉上卻是無波無瀾。
他不知道這個女人出現在安王府的目的,更不知道她和夜景煥的關係。
究竟是暗衛之一,還是想要憑這張臉上位的女人?
但不論哪個,都不是他打草驚蛇的理由。
“既然如此,可否請問太醫爲小女子請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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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霄眯了眯眼,請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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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真拿太醫院當人人都能使喚的了。
“按說是可以,但太醫院出診需得記錄在冊。”
“不知姑娘是何身份,可否知會安王給下官蓋印?”
他說着,女子臉色一變,正要伸出手來,文宵卻敏銳的後退半步。
“姑娘請自重!”
夜王眼線遍佈整個遼國,他可不想因爲被這與夜王妃有幾分酷似的女人摸了手,就死於左腳邁入太醫院。
“大人,您……”
清月見面前的男子丰神俊朗,眉眼中盡是幾分書卷氣息,原以爲是個好糊弄的。
倒沒想到和那羣太醫院的老迂腐一般不近人情。
清月想着,咬了咬牙,竟從腰間解下一枚香囊向他扔來。
文霄:???
他脣角抽了抽,心想今日這女人是非要把他送走?
文霄下意識想要閃躲,嗅到一股異香傳來之際卻不由得挑了挑眉,鬼使神差的伸手接住了香囊。
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見面前的女子眼光森然的看向他,竟勾起脣角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悠悠笑意。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若是大人下次來府上,請您務必,要幫小女子請脈。”
……
文霄忙得很,回到太醫院還沒來得及喝口茶,便聽說宮裏的尹嬪娘娘身子不適,召了太醫去瞧。
“既如此,那麼多當值的太醫,你怎麼不去叫?”
他皺着眉,伸手想要端起茶盞,想了想,又終究放下。
身後的小太監聞言,卻露出幽幽一笑,再看向他的眼光中似有幾分揶揄。
“文大人何須明知故問呢,既是奴才親自來請您,自然,是那位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