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皇后重傷瀕死

發佈時間: 2025-05-14 18:4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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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雨霏霏,冷雨浸透了衣衫,寒意也浸透了心裏。

他們三人若是想憑一己之力逃脫昇天,是有希望的。

但,也僅僅是希望了。

宣京的城門近在眼前,彷彿觸手可及,又彷彿……遙不可及。

阿澤伸手死死捂住肩頭的傷,涓涓的鮮血甚至已經失去了原本的鮮紅。

烏黑的血漬宛如藤蔓攀附蔓延遍佈身軀,而他單手拄劍氣喘吁吁,再看向遠處的城門,似乎連視線都模糊起來。

“你們先走,再帶上我咱們一個都走不掉……”

起身的動作都顯得格外艱難,衆人皆知,倘若在此刻分別,這一面,就是永別。

“不,不要……”

素來堅強的春月難得眼含熱淚,她咬着牙看着眼前這一幕,看向身後宛如貓戲遊鼠般亦步亦趨卻並未趕盡殺絕的追兵,眼底露出一絲決然之色。

“我斷後,你們快回城裏通知主子。”

她說着,伸手一抹熱淚,將懷中昏迷不醒的孩子一把塞入愣仲的阿白懷中。

“你!”

阿白緊皺着眉頭,欲言又止,卻見她苦笑一聲。

“反正你們覺得我是叛徒,若是留下來斷後,說不定我也不會死。”

春月這番話,近乎是說出了阿白的心聲。

可是這種古怪的感覺,從這羣人出現開始到現在就不曾壓下去過。

信任已經轟然破碎,但隨着這一路狂奔,他們也到底找不到合適的動機來說服自己,春月背叛主子的理由。

阿白始終沉默不言,他深深地看了春月一眼,卻見她已經抽出布條綁住了衣袖。

掌中的軟劍一抖,倒映出凌凌寒光。

“阿白,走。”

阿澤並不矯情,他知道今日想要全須全尾的回到宣京已經是奢望。

別說是留一個人斷後了,就是留下兩個人斷後,今日也是必須要走的。

他們肩負的,不只是自己的身家性命,還有王妃……

想到王妃,三個人心底都是沉甸甸的。

可今日不論如何,他們都必須有一個人活着回去,告訴主子來營救王妃。

“春月,你多保重。”

春月背對着二人,眼光死死盯着越來越近的衆人,沉重的點了點頭。

兩人身影一閃消失不見,春月卻苦笑一聲,再看向衆人之際,露出決然之色。

“本小姐想殺了你們不容易,但跟你們一起死,還是不難的。”

……

皇宮,後院。

不知是否今日陰雨霏霏的問題。

夜北冥人站在坤寧宮內,卻格外的心浮氣躁,只覺得眼前的一切彷彿諸事不順一般。

聽聞刺殺皇后的是一名宦官,但宮裏近來的冊子都翻過了,沒有什麼新人,也就是說……

這個宦官,潛伏已久。

這要是查起來,光案牘就要翻閱不下數日。

尤其是俞露受傷之際似乎並不曾看見這名宦官的臉,據聞應該是悄悄摸到了宮裏,一刀捅了上去。

俞露傷得不輕,看起來不像玩笑。

倘若是俞露刻意爲之,這一刀但凡再偏一點,就可以要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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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是做戲,這代價似乎也太大了些……

但御林軍已經查遍了整個宮裏,都沒能找到這名可疑之人。

近乎所有的宮人當時都有自己的事情在做,也能找到對應的人作證明,若是如此這件事則顯得分外古怪起來……

可以說,這幾乎是一樁無頭案。

夜北冥聽完御林軍所言,只覺得一陣頭大,關鍵俞露短暫的甦醒之後,又緊接着陷入了昏迷。

文霄來看過,問就是失血過多。

這也確實沒有辦法,總不能把皇后拉起來再盤問一番。

可是……

皇后今日不是該和陛下一同出宮祈福嗎?

怎麼偏偏自己留在宮裏,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你過來。”

如此想着,夜北冥隨手指向一名坤寧宮內的宮女,見她激靈靈一顫,眼眸中已經蓄起了幾分水意。

這若是往常換做這些個宮女,能和夜王說句話恐怕都要期期艾艾臉紅好一陣子。

可偏偏宮裏發生了這等事情,看着夜北冥陰沉的臉色,誰能不怕啊……

“讓你過來就過來,本王又不吃人。”

見到那名宮女一步分作三步小心翼翼的挪了過來,彷彿他是什麼蛇蠍猛獸一般,夜北冥只覺得一陣頭疼。

他似乎並不知道自己這般沉着臉喚人的時候有多滲人,文霄暗暗竊笑一聲,卻沒想到夜北冥心裏卻暗暗想念起月清音來。

也不知究竟是自己太兇,還是那妮子太不知天高地厚。

每每他正在氣頭上,這女人不避不讓倒也罷了,偏偏還敢不知死活的往他跟前湊,撒嬌耍賴鬧脾氣一點沒能耽誤。

“也不知清兒現在究竟怎麼樣……”

若不是皇后這邊人人自危,夜景煥又完全不知所蹤找不到人,這種時候他只怕是恨不得衝到月清音身邊,將人揣在兜裏才肯放心。

“殿……殿下請講。”

宮女做了幾個深呼吸,好不容易穩住氣息,勉強說出話來。

夜北冥劍眉微蹙,看向面前的女人眼中似有審視。

“今日娘娘爲何沒同陛下一起去城外祈福?此事還有誰知道?”

這很重要。

倘若俞露留下來是巧合,而這個宦官恰好知道這個巧合,搜查的範圍便幾乎可以固定在坤寧宮內。

“奴、奴婢不知……”

她這般說着,夜北冥卻是一愣。

“奴婢也以爲娘娘隨着陛下去了宮中,今日照常來給娘娘收拾寢殿,便見娘娘倒在血泊之中!”

她說着,雙股戰戰,竟已經軟下了身子整個人無力的跪在地上。

珠淚顆顆砸落,卻見她抿了抿脣,紅着眼委屈巴巴道:

“奴婢不是娘娘的貼身婢女,娥兒姐姐已經死了,更多的,奴、奴婢也……”

“娥兒?”

夜北冥皺起眉頭。

別說是宮女的名字了,他一整年來後宮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能記得皇后的名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何況這麼一個區區宮女。

“娥兒是誰?怎麼死的,此事怎麼沒人跟本王提起?”

夜北冥說着,與文霄對視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古怪之色。

“你給本王帶路,你們是在哪發現那個宮女娥兒的屍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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