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景煥,你幹什……”
月清音瞪大了眸子,下意識要推開他,卻被他死死握住手腕拉到了頭頂。
“音音……”
他似乎沒聽出她的驚慌,只是喘着粗氣埋首在她頸畔,貪婪的嗅着她頸畔的淺香,喃喃道:
“音音,別離開我……”
月清音聞言,整個人都是一僵。
神思模糊間,她一時間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處。
畫面似乎回到了當年的安王府,她照例大搖大擺的闖了進去,正見到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夜景煥。
聽聞他染了風寒,病得不輕,本是想來揶揄一番。
但看到他那番模樣,爲數不多的良心竟然死死按捺住了已經來到嘴邊的揶揄。
月清音撇了撇脣角,沉默的在牀邊站了一炷香的功夫,夜景煥也不曾醒來。
孰料,她剛準備離去,卻被他一伸手拉住手腕。
彼時,他的嗓音如而今一般脆弱。
他喃喃道:
“音音,別離開我。”
……
“你清醒一點。”
當初的小鹿早已經一頭撞死在了前世的金鑾殿中。
月清音緊蹙秀眉,以最快的速度強行恢復了半分鎮靜。
迷情散的藥效快要到達頂峯,比起眼前的情況,月清音更清楚這種短暫的理智一觸即潰,她若是再不推開夜景煥……
恐怕,就推不開了。
“夜景煥!”
她咬着牙,近乎要將夜景煥三個字在齒關碾磨成齏粉。
然而一只手被壓在身下,她再努力掙扎,竟連他的大掌都不曾掙脫半分。
“你起來,夜景煥,你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感受到身前的滾燙,夜景煥的反常,月清音遲鈍的大腦也終於後知後覺的回過味來。
看樣子,夜景煥的處境恐怕並不比她好。
看起來,他也中了藥。
可是這羣人綁了夜景煥,又綁了她來,竟真是爲了那名錦衣男子所說的‘成人之美’?
去他孃的!
頸畔滾燙的呼吸掀起身體深處的熱浪,她試圖一腳踢開夜景煥,卻被他敏銳的察覺,並一擡腿壓住了她的雙腿。
雙手雙腿被制,月清音竟半分動彈不得,只能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夜景煥,你是不是瘋了,你清醒點!”
“這裏是……啊!”
裂帛聲在耳畔響起,胸前一涼,月清音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這一幕。
冰冷似乎刺激了瀕臨崩潰的神思,她愕然擡起眼眸撞入他一雙淬了火般的雙瞳,卻瞧不見半分清明。
一望無際,只有壓抑的欲……
“你!”
她話音未落,鋪天蓋地的吻壓了下來。
月清音心裏一緊,滿是劣勢的情況下竟然難以閃躲。
她努力扭過頭去,那吻便落在了她的發頂,漸漸輾轉到額角。
“夜景煥,你別逼我!”
“音音,我知道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他的嗓音噴薄着熱氣在耳畔響起,酥麻的戰慄讓她全身都是一僵,還沒來得及反抗便控制不住的軟了身子。
手腕上的力道鬆了半分,但身體的力氣彷彿被抽空,她竟仍舊半分掙脫不得。
“夜景煥!”
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月清音瞪大了眸子,急的快要掉下淚來。
“你清醒點,你看看……”
話音未落,又是一聲裂帛聲響起。
他的吻隔着輕薄襤褸的衣衫落在肩頭,月清音死死咬緊牙關不敢再激怒夜景煥。
粗重的喘息中聽着門外的腳步聲漸漸消失,月清音緊皺着眉拼盡全身力氣讓開半分他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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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夜景煥重新將她壓下來,冷硬的鋼管便抵住了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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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冽的煞氣席捲而來,饒是藥效模糊了神思夜景煥也不由得一愣。
愕然擡起頭來,便見她紅着臉喘着粗氣,水潤而黑亮的雙眸中盛滿了盛怒的烈焰。
她羞憤的咬緊牙關,瞪着他一字一句道:
“夜景煥,別逼我殺了你。”
……
“走吧老大,裏面激烈的很。”
屋外,衆人整裝待發,看了看漆黑的天色,默默戴好面罩準備離開。
“噢?有多激烈。”
錦衣男子看着天色,頭也不回的問道。
“嘖,估計乾柴烈火吧。”
大漢說着,露出垂涎之色的舔了舔脣角,只是想到那女人的喘息便不由得有了反應。
“主子真是一點都不體諒咱們,那可是王妃。”
“這容貌,這身段……嘖嘖。”
“喝了那麼多藥,真來一次她也不知道……”
男子說着,戴上面罩,滿臉痛惜之色。
“呵,這話你可別在主子面前說。”
錦衣男子扭過頭來,冷雨彷彿也剎那變得凌冽。
“咱們要的,是亂。”
“回了楚國,要什麼女人沒有?”
他挑挑眉,越過大漢的肩頭看向漆黑的屋內。
“你信不信,你動了她,遼國明日就能一統。”
“夜北冥和夜景煥能盡舉國之力,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大漢聞言一愣。
“不、不至於吧。”
他說着,嚥了咽口水,迎上錦衣男子的雙眸,他的眼中看不出半分玩笑之意。
“呵,不至於。”
錦衣男子冷笑一聲,大漢鬆口氣拍了拍胸脯,恢復了那副飢餓如狼的模樣。
“你說,要不安王爽完,咱再……”
他似乎不肯放過這難得的機會,錦衣男子卻已經拍了拍腰間的長刀,轉過身去。
“動了她,你踏不出宣京城。”
大漢聞言,嬉皮笑臉的神情僵在臉上,還沒來得及說話,錦衣男子繼而道:
“夜景煥和夜北冥,你能對付哪一個?”
他輕笑一聲,似乎覺得有趣。
“何況,他們二人同仇敵愾。”
別說是大漢沒想到,就連月清音都沒想到自己在這盤棋局中竟然扮演如此重要的一環。
電光火石間,她隱約想到……
倘若今日,當真在這間屋子裏發生瞭如此荒唐的事情,只怕是遼國這潭死水頃刻間就能掀起驚濤駭浪。
夜北冥不可能忍下她受辱,夜景煥雖不敵夜北冥,卻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遼國以北有北寧,遼國以南有南蠻,前狼後虎危機四伏,這時候若是亂起來……
她覺得,自己彷彿抓住了什麼重點。
對方爲何費盡心機的把她擄來。
爲何抓到了她,卻不殺她。
“音音,你……”
月清音神情冷冷,爲自己突然涌現的想法而通體生寒。
她心裏清楚,今日就算自己死在這裏,也好過當真與夜景煥發生那等荒唐事情。
如此想着,她眼光看向地上的裂帛,和夜景煥無措的雙手緊握的碎片。
最後,看向他眼中半分不曾褪去的欲……
鋼管冷硬,這一刻卻不敵她的心冷。
夜景煥緊蹙着眉頭,腦海紛紛亂亂中彷彿有什麼在尖叫在壓抑着啜泣,他想伸出手抱抱她,告訴她不要怕,他來了……
“音音……”
我不會讓你死的。
他眼前,彷彿浮現出了那年那夜的冷雨,狼狽的人兒滿身是血的身影。
他衝她伸出手去,迎來的,卻是‘轟隆’一聲電閃雷鳴。
火光閃動間,她驚慌失措哭成花貓的小臉逐漸與眼前這張冷豔的容顏重疊。
劇痛席捲而來,回憶被崩成碎片紛紛揚揚消散落去。
鮮血涌動間,他不可置信的低下頭去,卻聽見她喘着粗氣悵然長嘆道:
“夜景煥,該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