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金碧輝煌的金鑾殿。
就見鹿鳴站在龍椅面前,打量着龍椅。
“鹿鳴先生!”
璽寶見到那人的背影。
略微覺得熟悉,只稍稍思索,就想起來此人。
他趕緊大聲喚了一句。
聽到底下的聲音。
鹿鳴摩挲着龍椅的大手微頓,鹿鳴轉過身來,擡眸看向底下的一羣人。
見到女子在其中。
他面上浮現出溫和的笑意。
璽寶見到當真是鹿鳴先生,他邁開小腿兒就要上前去。
被月流鈴眼疾手快地拉住了,“璽寶,現在鹿鳴先生位居高位,不得無禮。”
“哦。”
璽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乖乖聽孃親的話,收回了步子。
卻是對着高位上的人,一直擠眉弄眼,興奮極了。
月生海見到高位上站着的人。
他當即一驚。
趕緊恭敬地跪下行禮,“草民月生海蔘見殿下。”
鹿鳴朝着月生海微微擡手,“月大人快請起,今兒殿中無他人,隨意些便好。”
他雖如此說。
但月生海還是恭敬地跪在原地,匍匐着身子,不敢起來。
嘴裏繼續高聲說道,“多謝殿下,草民不敢起。”
“草民萬萬沒想到,殿下就在草民的府上,這麼多年來,讓殿下受委屈了。”
一番話落下。
月生海的餘光掃到女兒還站立在一旁,沒有跪。
他趕緊給女兒使了個眼色,輕聲喝道,“鈴兒,見到殿下,還不快跪下。”
月流鈴卻像是沒有聽到父親的聲音。
只靜靜地盯着高位上的人,沒有行動。
月生海心裏一慌,擔心女兒此行會惹惱殿下,他拉着月流鈴就要跪。
鹿鳴的聲音從高處傳來,“無妨,月二小姐不用行禮。”
話落。
鹿鳴雙手負在背後,一步步走下高位。
來到月生海的跟前,親手將其扶起,“月大人也不必多禮,快請起。”
“來人,賜座!”
鹿鳴的話音剛落下。
就有幾個宮人搬了幾張椅子,放在幾人的身後。
月生海起身,心驚膽戰地坐下,卻始終坐立難安。
看出月生海的緊張。
鹿鳴退後了幾步,淡然說道,“這些年來,還得感謝月大人的收容和栽培,當年若非月大人仁善,本宮……恐怕早已……”
接下來的話,鹿鳴沒有說出來。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被鹿鳴擡舉。
月生海汗顏,他雙手放在膝蓋上,緊張地說道,“說來慚愧,當年的事情,草民略有所聞,但草民當時位卑嚴輕,未能及時營救殿下,殿下受苦了。”
“草民有罪,請殿下降罰!”
說完最後一句話。
月生海垂下頭,當真是一臉慚愧。
“月大人言重了。”
“當今天下百廢待興,正是需要重振朝堂的時候,不知月大人對本宮登基一事,如何看待?”
問出這番話。
鹿鳴的目光放在月生海身上,緊緊盯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終究還是來了……
聽到鹿鳴的問題,月生海膽戰心驚。
此言稍有不慎,便會有掉腦袋的風險,嚴重的,還有可能株連九族!
月生海的餘光掃了眼一旁的妻女,和年幼的外孫兒。
他心中一橫。
高聲應道,“不管天下何爲主,只要心繫百姓,便是百姓之福!”
“且殿下是皇室正統,一切都是名正言順!”
“好!”
這樣的答案。
鹿鳴十分滿意。
他收起了周身的威壓。
月生海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好在沒有說錯話。
鹿鳴轉過身來。
看向月生海,繼續問,“如今本宮有一事,不知月大人……是否願意幫本宮一個忙。”
再次被鹿鳴盯着。
月生海再不敢猶豫,趕緊恭敬應,“殿下吩咐,草民必定鞠躬盡瘁。”
“月大人當真是爽快。”頓了頓,鹿鳴才說道,“如今新朝將立,正當是用人之際,本宮身邊需要德高望重的老臣輔佐,方能替本宮解心中煩憂,不知月大人,可願意做本宮的左膀右臂,繼續爲朝廷效力?”
“這……”
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月生海一時沒準備好,不知該如何回答。
見他猶豫。
鹿鳴頓時收起了面上的笑容,變得一臉嚴肅,“此事重大,既然月大人還未想好,本宮就給你幾日時間,好生考慮,待想清楚了,再告訴本宮。”
鹿鳴的話剛說完。
月生海趕緊起身,恭敬地跪在地上,“草民乃罪人之身,若是身居要職,恐怕難以服衆。”
“此事不可草率,還望殿下三思。”
月生海的額頭緊貼在冰涼的地面上。
內心十分慌張。
他就知道,今日入宮,不簡單!
“既然月大人有此顧慮,那好。”
“月生海聽封……”
鹿鳴闊袖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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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坐上龍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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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嚴的聲音在金鑾殿上響起。
意思大抵是月生海遭人陷害,纔會被流放,而今證據確鑿,月生海無罪。
再封其官位,身居要職。
鹿鳴最後的話音落下。
月生海不敢拒絕,趕緊恭敬高聲應,“臣謝主隆恩!”
“天寒地涼,月愛卿,快起吧——”
月生海跪得久了。
雙膝隱隱發痛。
他突然起身,身子一個搖晃,差點沒站穩。
所幸月流鈴在旁發現父親的異樣,及時扶住父親。
“爹,你沒事吧?”
月流鈴掃了眼父親的雙膝,輕聲問道。
“無礙。”
月生海輕輕推開女兒。
與此同時。
月流鈴用儀器檢查了父親的身體。
看到儀器上傳來的結果,她心中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此時。
鹿鳴的聲音傳來,“既然重事已定,月愛卿便退下吧。”
“臣,告退——”
月生海拱手行禮,領着家人就要離開。
可衆人剛轉身之際。
高位上的人,繼續說道,“月二小姐請留步。”
“本宮近日偶感風寒,身子有些不適,宮裏的老太醫也告病還鄉了,目前還未找到合適的太醫人選。”
“聽聞月二小姐醫術高超,不如月二小姐留下幫本宮醫治風寒,可好?”
這……
聽到如此過分的要求。
月流鈴頓時惱怒。
她櫻脣輕啓,就要開口拒絕。
卻被父親一個眼神制止了。
她知道父親在擔憂什麼。
便遞給父親一記放心的眼神。
轉而看向高位,微微福身,“臣女——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