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音:“……”
她瞪大了眸子,看向夜北冥的眸中依舊是不可置信。
“啊?”
見她還這副不在狀態的樣子,夜北冥緊蹙着眉。
“本王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昏過去了。”
“夜景煥讓我單獨進去,我見到你的時候……”
想起月清音當時狼狽的模樣,一身衣裳被扯得七零八碎,但起碼看起來還是能看出來,沒有發生他最不願意見到的事情。
“咳,總之當時你很不清醒,夜景煥告訴本王你中了藥,我就帶你離開了。”
他說着,沒好氣的屈指在她額間一彈。
痛覺傳來,月清音瞪大眸子愣了愣,才聽夜北冥沒好氣道:
“中途,你還醒過一次,而且……”
他張了張嘴,眼光閃躲道:
“而、而且,你很配合,本王以爲你當時是清醒的。”
月清音:“……”
她還醒過一次?!
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月清音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個消息來得突然,她甚至有點不敢相信。
那,她擔憂了整整一夜,折磨的自己險些精神崩潰,原來從一開始就……
她脣角抽了抽,開始悔恨自己怎麼一丁點印象都沒有。
她但凡記得哪怕一點,都不至於一直以爲當時和她在一起的人是夜景煥啊!
看着月清音欲言又止,最後化作滿滿的鬱悶,夜北冥同樣是哭笑不得。
他沒有問什麼‘你爲何不問問本王’這種蠢話。
任何一個女人,身上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不知道那個男人究竟是誰的前提下,怎麼可能問自己的男人這種事情。
說白了,這就是個天大的誤會。
但好在,他發現的及時。
他說完,月清音眸光卻漸漸紅了幾分。
他不知道月清音想說什麼,也不知道這時候自己該說些什麼,只能將她緊緊扣在懷中,無奈的長嘆一聲。
若不是夜景煥逼她,他恐怕聽完兩個人的對話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想想這樣的陰影可能會伴隨她的一生,哪怕僅僅是可能,便讓夜北冥心如刀絞。
他苦笑一聲,只是將下頜輕輕放在她的頭頂。
“清兒,本王不會再讓你遇到這種事情的。”
他說着,在她發間落下重重一吻。
“本王在一日,就不會再讓你陷入危險。”
經過了這件事,夜北冥纔算是徹底明白。
他一直以爲自己對她的保護已經足夠徹底,沒想到,到底是防不住對方有備而來一擊必中。
此時此刻將她擁入懷中,彷彿都有種不真實感,讓他一時間甚至不敢相信昨日月清音才死裏逃生,好不容易回到他的身邊。
感受着溫暖而熟悉的懷抱,得知了昨天的真相,月清音抿了抿脣,猶豫着要擡起的雙手這才終於放下了心裏防備,輕輕伸出手環住他的腰。
“你怎麼不早說……”
她埋首在他頸畔,語氣中壓着幾分哽咽。
其實月清音不算是個矯情的人,但任誰經歷了這種事情,總不可能當真做到內心毫無波瀾。
她不是夜北冥,不是自小就從水深火熱之中走過來的大人物。
她只是一介女子,而且是被家裏過分保護嬌生慣養的女子。
想起昨天的種種,月清音不是第一次想,如果夜北冥能出現的再早一點就好了。
從被抓走,到醒來,月清音不止一次想過夜北冥可以從天而降,來到她的身旁,帶她脫離苦海。
可是……
沒有。
夜北冥畢竟不是神。
如今這個時代,連書信都並不發達,夜北冥能動用所有力量在一日之內找到她,已是極限。
就算心裏明明清楚這個道理,可是當真從希望到絕望的過程中,任誰都經受不住這巨大的落差。
“夜北冥,夜景煥他威脅我,你爲什麼不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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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北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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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音難得任性一次,他倒是願意縱着。
只是這妮子什麼時候染上的這種喊打喊殺的毛病。
不過看着她噘着嘴,一副委屈模樣,夜北冥也不由得搖了搖頭。
從她小臉上看出來幾分不滿,但……也僅僅是不滿。
她似乎總是覺得夜景煥能要了他的命,卻從來沒想過他既然任夜景煥蹦躂至今,必定是對局勢有十足的把握。
“本王在安王府殺了他,你覺得傳到御前是什麼?”
月清音眨了眨眼。
夜北冥伸出手戳了戳她的鼻尖。
“你這丫頭,翻臉不認人,而且昨日,夜景煥救了你吧。”
聽他這樣說,月清音嘟着嘴,不說話。
與其說是救,不如說是相互利用。
沒她的火銃,夜景煥也沒機會離開。
但同樣,沒有夜景煥,她只有火銃,也未必能逃出來。
夜北冥不知道前世究竟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她對夜景煥的恨從何而來。
如今局勢還沒進展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夜北冥這樣想也是理所應當。
見她不說話,只是小臉偏向一邊,露出一副賭氣神情,他無奈搖了搖頭。
“本王與他本就水火不容,但現在不是時候。”
夜北冥說着,捏着她氣鼓鼓的小臉轉過來,迫使她與自己四目相對。
“而且,若是算上昨日,他救過你兩次。”
“我與他沒什麼瓜葛,但他救過你,本王不能不記這個恩情。”
夜北冥還記得昨日匆匆一瞥,夜景煥身上滿是刀傷。
她雖然受了些輕傷,但比起當時那個情況這些已經不叫傷了。
以他豐富的作戰經驗,就算是不曾親眼見到,夜景煥救了月清音的事實也是無可厚非的。
他說着,見月清音每每提起這事就不大高興的模樣,也乾脆不再提夜景煥。
左右於他們夫妻而言,並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他說着,誤會既然解開,便也乾脆轉移了話題,一伸手指着一旁的安放在椅子上的火銃。
“現在,你是不是該根本王解釋一下這個東西的由來了?”
月清音聞言,臉色僵了僵。
這次,火銃真真切切的擺在夜北冥眼前,容不得她再試圖掩藏避而不談。
何況此事既然夜景煥也已經知道了,並且今天她沒能殺了夜景煥,火銃暴露於這世上,已經是遲早的事了。
思及此,月清音不由得抿了抿脣,最終無奈長嘆一聲。
“既然你已經看到了,我與夫君好好解釋解釋吧。”
“那……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