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一步,那些心口失控的跳動,慢慢也就歸於平靜了。
“顧總。”
桑時微輕撐起身子,笑面如花。
“這裏你會不舒服,我先扶你上樓吧。”
貼心,討好,聲音更是溫柔的跟水一樣。
配上桑時微這張精緻無暇的臉,沒有男人不會心動。
偏偏顧裴斯,冷眸團蹙起,怎麼看怎麼不舒服。
這個狀態的桑時微,帶着厚重的假面具,虛僞,自我保護,半點兒真心都沒有。
顧裴斯忍着不爽,暫時沒發作,被她扶上了樓。
桑時微貫徹着服務到底念頭,坐在牀邊,柔聲地問。
“顧總,想怎麼玩?”
只要能控制住心臟,她怎麼陪他都沒問題。
但這副精緻的假面具,實在看得顧裴斯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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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他就知道這個女人善於僞裝,假笑起來,什麼東西都能被她騙到手。
五年前他就是這樣被騙走了心,到現在都沒能找回來。
她還想玩,那就陪她玩。
“看桑小姐的誠意了。”
他輕擡着頭,那雙悲喜不驚的眼睛,帶着凜冬的涼意。
桑時微輕咬着脣,面色不改地徑直起身,初冬時節,郊區的夜晚只有幾度,她穿着見白色的毛衣,毫不猶豫便脫了下去。
只剩下裏面簡單的白色吊帶,包裹着細嫩的皮膚,瘦而不柴,每塊肉都長得恰到好處。
“我記得顧總喜歡簡單的。”
她跟着把長裙也脫了。
單薄的身軀在月色下,像塊被塵封多年的美玉,只需一絲薄光,就能美的玲瓏剔透。
她俯身上了牀,指尖輕碰到男人的肩膀,徹骨的涼便順着體溫,流進男人的心臟。
他臉色沉下,扯了被子裹在她身上。
桑時微有多怕冷,他清楚的很。
被子裏還殘存着男人的體溫,瞬間溫暖的環境,繞得桑時微心頭又開始亂。
“顧總,我會調香,會做飯,你要什麼我都能滿足你,哪裏不如薄沁了?”
她都送上門了,他還不要。
就是因爲剛纔薄沁的一通電話?
直到男人默不作聲按下遙控器,大開的窗戶被關上,屋裏一點冷風都沒有了。
他越是這樣,桑時微越難受。
“顧總,你想要什麼,是我給不了的?”
顧裴斯撐着胳膊起身,重新坐回輪椅上。
他眸色沉寂似海,誰也看不穿。
“可惜你沒有。”
他想要她的心。
語畢,頭也不回地離開房間,留下桑時微一個人腦袋發懵。
他想要什麼……桑時微垂着頭,忽然想起當年顧老爺子的那番話。
顧家要的是身家清白,門當戶對的世家名媛。
要的是門第是面子是由內而外的傳承和素養。
她連邊兒都沾不上。
桑時微脣瓣溢出苦笑。
另一邊,顧裴斯離開房間,去了書房,蒼原迴響的味道還殘存在身上。
撥了通電話。
橫跨兩個國家的聲音,帶着濃濃的睏意,嘴巴都張不開。
“二哥,這大白天的,讓不讓我睡覺了。”
白天睡覺,晚上蹦迪。
顧南辰的生活裏也沒其他事兒做了。
“祖父最近在幹什麼。”
顧南辰打了個哈欠:“祖父?還那樣啊,每天釣魚賞花曬太陽,偶爾約幾個朋友在家裏喝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聽到這裏,顧裴斯才稍微鬆了口氣。
“還有其他消息麼。”
顧南辰的聲音清醒了幾分:“怎麼了二哥?又惹事兒了?怕祖父知道?”
顧南辰咂咂嘴:“不應該啊,你天不怕地不怕,都能把祖父趕到南洋來養老,還有啥是你不敢做的?”
這小子話太多,顧裴斯沒耐心聽完。
“聽說你的畫展最近在全球巡演。”
顧南辰嗯了一聲。
“我全包了。”
顧南辰聲音瞬間明亮起來。
“二哥!你放心,這邊一有風吹草動,我第一時間彙報給你!”
“嗯。”
還是錢比較管用。
顧裴斯頓了頓:“注意薄沁的電話,她和老爺子說的所有話,我都要知道。”
“沒問題!我保證完成任務!”
只要有錢,顧南辰這個狗腿子,辦事也還算利索。
掛了電話,顧裴斯才發現手機上薄沁的信息,連續好幾條。
“裴斯,你沒事吧?電話怎麼打不通了?”
“訪談的事情,如果讓你生氣了,我道歉,是我考慮不周了。”
“裴斯,回個電話給我好嗎,我有些擔心,剛路過泰和苑碰到小思諾了,他說你這幾天很忙,都沒回家。”
“你身體還有傷,不能過度勞累的。”
顧裴斯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回了個電話過去。
“裴斯?”
已經深夜,但薄沁的聲音聽不出一絲疲倦,只有濃濃的擔憂。
“你怎麼樣,最近身體還好嗎?”
“我沒事。”
“那就好。”薄沁長舒了口氣:“對了,最近有幾家婚慶公司找過來,我看風格和質量都不錯,有一家曾給英國皇室……”
“阿沁。”
顧裴斯打斷她開口:“這些東西,不用看了。”
電話那頭忽然沉默下去,再響起時,只剩下顫抖着的強顏歡笑。
“裴斯,你這是什麼意思?如果你不喜歡這樣鋪張,我們不弄這麼也沒關係的。”
“婚約的事情……”
這是顧裴斯第一次做言而無信的事情,心裏沉悶的厲害。
“不用再提了。”
薄沁臉色慘白,她此刻正站在顧氏大樓底下,頂層的辦公司黑着,他根本不在公司。
不用想,都知道他此刻和誰在一起。
“裴斯。”
薄沁嗓子沙啞,帶着濃重的絕望。
“你不管我了嗎?”
“當然不是。”顧裴斯蹙眉:“我只是想到了其他辦法,我會幫處理完外債的。”
其他辦法。
這麼多年了,如果有不損害顧氏前提的辦法,他早就用了。
“裴斯。”
“時候不早了。”男人的聲音卷着濃重的夜色,早已疲倦不堪:“晚安吧。”
嘟嘟聲在耳邊迴響了很久,薄沁才終於掛斷電話。
桑時微,你非要逼我到這個地步麼。
薄沁眼眸冷若寒蟬。撥通了那個五年後仍銘記於心的電話號碼。
“薄小姐,別來無恙啊。”
她懶得多說廢話。
“那東西還在麼。”
“當然在。”那頭的男音笑得放浪:“這不一直等着薄小姐贖回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