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一定在作妖

發佈時間: 2025-05-14 18:4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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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遵堂主吩咐!”

振聾發聵的應答聲,着實是驚了唐修雲一跳!

他眨了眨眼,第一反應是夜北冥竟然這麼大的權力,早已經將城防軍納入了麾下?

然而他狐疑的低下頭看向掌中的令牌才發現其中的玄機。

他掌中的令牌,和遼國王爺的令牌形制很像,但細看之下才發現,上面寫的並非是夜北冥的名諱。

反倒是一個毫不相關的‘影’字。

更令人驚奇的是,唐修遠剛剛反應過來。

這羣人叫他似乎不是軍中的稱呼。

“堂主?”

唐修遠摸了摸下巴,挑眉露出興味之色。

“有點意思,看樣子音音似乎也不知道這件事情。”

臨走前,她只是神祕兮兮的將這塊令牌塞進他手裏,就催促他趕緊離開不要讓別人看見。

“沒想到,妹夫深藏不露啊。”

……

月清音看着面前堆積如山的公文,不由得一陣頭重腳輕。

她忽然開始思考,要不要把華景樓的賬目全權委託給阿景着手了,她近來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

只是正當她這樣想着,房門卻忽然被叩響了。

“進來。”

她轉過身,看向敲響房門之人,卻是一愣。

阿景邁入房門,小心翼翼的將門關上,再看向她的神情,多了幾分難以揣測的莫名之感。

“你來的正好,我恰好有事要跟你說。”

月清音心裏盤算着,真是瞌睡遇上熱枕頭,正想着什麼時候差人去叫阿景過來一趟,人便已經到面前了。

只是沒想到,她還沒來得及轉身,阿景卻也沉聲開口道:

“嗯……掌櫃,我也有事要與你商議。”

“好啊,那你先說。”

月清音端起桌上的茶壺,剛給阿景倒了一盞,還沒來得及端起,便聽身後的語聲中悵然若失,又似有愧疚道:

“近來我可能要離開遼國了。”

月清音:“……”

她端茶的動作頓了頓,滾燙的茶水泛起漣漪,阿景見狀大驚,連忙迎上前來親自接過茶盞,再看向月清音的神情有些莫名。

“掌櫃,你怎麼了?”

他皺起眉頭。

“身子又開始不舒服了?”

他說着,伸出手試圖攙扶月清音。

他忘不了,剛遇見月清音的時候,她身體單薄的宛如不經水墨的宣紙。

那般單薄而易碎,甚至三天兩頭的就有眩暈的毛病。

這麼多年了,眼看着好些了,怎麼這又……

只是他的手還沒來得及碰到月清音,卻見她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事。

“怎麼這麼突然?”

月清音說着,擡眸看向面前的阿景。

不知不覺間,一晃眼都快十年了。

她忘不了,當初初見阿景時那個少年郎,眼中有灼灼的火焰。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不曾過問他的過去,阿景也從來不說,只是安靜的當她的跟班。

到她創立華景樓,到如今成爲了華景樓的臺前掌櫃。

雖然嘴上不說,但林林總總算起來,也是多年的情誼了。

前世阿景的結局,月清音不記得了,當初自己渾渾噩噩,每天能盡最大的努力,就是讓自己活着,實在是沒有心情關心性命以外的事情。

她不知道,阿景的結局是否會重蹈當年的覆轍。

“嗯,家裏出了些事。”

阿景低下頭來,似乎不敢對上月清音清澈的雙眸。

他知道,近來風頭瞬間收緊,聽聞皇帝身體不適,城中暗流涌動的氣息他不能再敏銳了。

當初,就是因爲國內暗流涌動無力自保,他才爲了保命狼狽出逃。

直到快要餓死的時候,被月清音撿到,一份糕點一杯熱茶,不知不覺就結下了這十年的情誼。

只是人生終有一別。

他韜光養晦了這麼多年,就是爲了有朝一日風風光光的殺回去。

大仇當報。

他和月清音,註定是要分別的。

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見面。

“家裏?”

月清音皺了皺眉,看向他。

十年來,她從未問過阿景的過去,只當他有朝一日會自己來告訴她,只是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十年。

阿景不是孤兒,當初月清音就有所猜測。

只是沒想到老皇帝這邊剛出了問題,阿景也要回家去了?怎麼就這麼湊巧。

若不是年紀對不上,月清音簡直就要懷疑阿景就是遼國死不見屍的太子殿下了。

“是。”

對於此事,阿景似乎不打算過多解釋。

對他而言,那是一趟渾水。

他希望月清音永遠做池塘裏清貴的荷,這一生不要沾染塵世間的瘡爛與淤泥。

見他這副態度,月清音也算明白了。

看樣子阿景不準備過多解釋,而且……去意已絕。

“既然這樣,我就不留你了。”

她說着捏了捏眉心,露出幾分頭疼之色。

還不等阿景轉身告辭,只見她輕聲道:

“等等。”

她繞過桌案,打開桌案下的案格,竟從中取出一枚錦囊來。

“怎麼,當初諸葛先生贈人錦囊妙計,掌櫃你也要贈我錦囊?”

他說着眯起眼,眸中染着幾分孩子氣的笑意。

月清音聞言則是‘嘖’的一聲,沒好氣道:

“諸葛先生的妙計救人於水火,本王妃的妙計關鍵時刻說不定能救你的命!”

“這麼神奇?”

阿景很捧場,也不跟月清音客氣,只是恭敬地雙手接過錦囊,當着月清音的面就要打開。

錦囊入手鼓鼓囊囊的,還有些沉甸甸的,也不知道裝了什麼。

月清音似乎也沒有攔着的意思,但錦囊裏的東西,着實還是超出了阿景的意料。

“這、竟然……”

沒錯,是錢。

錢不是萬能的,但錢幾乎可以擺平天底下大多數人力不能擺平的事情。

“掌櫃,太簡單粗暴了吧。”

阿景輕笑一聲,掂了掂掌中沉甸甸的金豆子,起碼夠他一年的俸祿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

錦囊中的銀票。

並非是遼國的,而是刻意兌換了楚國的銀票。

看日期,還很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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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跟你拐彎抹角。”

月清音也不拆穿他,只是雙手環胸,沒好氣的擺了擺手做送客狀。

聽她罵罵咧咧道:

“本來還想講華景樓交給你打理一段時日的,關鍵時候沒有一個派的上用場。”

她說着,阿景微微低下頭,也知道這個時候離開對月清音來說恐怕是壓力巨大。

但楚國內羣雄割據禍亂一方,容不得他再逗留遼國的安平舊人了。

“是,那小生謝過夜王妃。”

阿景離開前,恭恭敬敬跟月清音行了個大禮。

兩個人雖然從來說不上知根知底,但這次月清音沒阻攔,心裏清楚阿景的這一禮,是跟她劃清界限的意思。

十年相伴情誼,一刀斬斷。

她能給的,無非也只是一片棲身之所,和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罷了。

她從來都知道,阿景的身份不一般。

果然,看着大門關上,她掌心輕輕拂去他用茶水在桌案上寫下的字。

“楚景恆……呵。”

楚姓,楚國的皇姓。

月清音眼光空洞的盯着桌案,一時間竟不知道這次幫了阿景,下次再見是敵是友。

正當她這樣想着,眼前的場景彷彿模糊了半分。

她腦子裏盤算着用一下午看完八仙樓一個月賬本的可能性有多大,一邊卻不曾注意她腳步晃了晃,整個人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只是在她倒下之前,忽然一雙手伸了出來,攬住她的腰肢。

月清音一愣,愕然擡起頭來,卻迎上夜北冥關切的眸光。

“清兒,你怎麼了,身子不適?”

月清音聞言秀眉輕蹙,白着臉擺了擺手說不礙事。

她被夜北冥扶着在桌案前落座,卻不曾注意夜北冥微蹙着眉頭,一雙銳利的眸光緩緩從她蒼白的臉色下移,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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