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北冥腳步匆匆來到乾清宮前，看見果然是夜景煥和俞露並肩而立，身後跟着一大羣人，看起來倒是頗有幾分氣勢。
其實想做些什麼，夜北冥心裏清楚得很。
只是沒想到，不過這麼兩日，便開始沉不住氣了。
“老五，你這是做什麼？”
夜北冥大步走上前來，攔在乾清宮前，明知故問。
“皇兄，父皇稱病多日，我這個做兒子的來看一看總不過分吧。”
“哦。”
夜北冥看向一旁，他腳邊還冒着煙的禮炮。
也不知道是從哪搞來的。
這可真是爲了把他‘炸’出來費盡心思啊。
“父皇還沒駕崩呢，你就這般大肆慶祝，不合適吧。”
夜北冥看着他，似笑非笑，夜景煥眉峯卻是一蹙。
他當然看出來了，俞露一早就想求見皇帝無果，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不過如今老皇帝的行蹤還沒找到，夜北冥也不是不懷疑，會不會就是這兩人乾的。
只是如今他也沒有證據。
何況……
看起來，不太像。
比如兩人雖然做着最囂張的事情，緊張的小動作卻是掩不住的。
倘若皇帝當真在他們二人手上，夜景煥也不應該來宮裏求見皇帝，而是直接大張旗鼓的帶兵衝進來清君側纔對。
“夜北冥，你適可而止。”
這下，輪到俞露站了出來。
“本宮要見自己的丈夫，難不成還要經過你允許，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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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北冥挑挑眉，冷笑一聲。
“你想見就見，不知道的還以爲娘娘纔是皇帝呢。”
夜北冥說着，眼光狀似不經意看向御花園的西邊。
“你！”
果然，讓俞露氣急敗壞，夜北冥是認真的。
只是眼下還不等俞露準備撒潑犯渾死纏爛打，今日怎麼都要見到皇帝之際，尹娥姍姍來遲。
“喲，竟然是皇后娘娘，這大下午的，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尹娥依舊是一襲素衣，陽光下款款而來，彷彿天上墮凡的謫仙。
“娘娘，就算您是皇后，要見陛下是不是也該通傳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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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裏這麼多年了，這些規矩，娘娘應當是比我懂的。”
“尹嬪，你少在這裏危言聳聽。”
俞露一見到尹娥出現，更是無名火起！
當初皇帝暈倒的時候，就是尹娥在身邊，馬上調集了周遭的護衛前來護駕，才讓她不曾當時就得手。
否則哪至於如今這般被動。
“本宮甚至懷疑，你和夜王是不是密謀毒害陛下，意圖造反！”
“呵，真是好大的帽子。”
夜北冥看向俞露，冷笑一聲。
尹娥聞言也是笑。
“娘娘言重了，陛下身子可還好，只是這兩日嗜睡了些，您這話聽着也太讓人心寒。”
俞露聞言，秀眉緊蹙。
“呵，只是嗜睡？”
俞露眯了眯眼。
“倘若只是嗜睡，如何他一直不願意見本宮。”
“昨夜，可是每月例行來本宮宮裏的日子。”
夜北冥：“……”
他就說俞露怎麼忽然狗急跳牆了，原來是因爲這個？
“這個臣妾可不知道。”
尹娥挑了挑眉，聽見俞露這樣說心裏彷彿忽然明白了什麼。
平時每個月這個日子，似乎不是皇帝去皇后宮裏，就是皇后來皇帝宮裏，想來是昨日皇后沒見到皇帝，這才察覺到了端倪。
“您沒見到，臣妾可是見到了，昨日下午陛下還召見過臣妾。”
尹娥這話說得言之鑿鑿，夜北冥都是一愣。
“娘娘不信，您可以去翻一翻內務府的冊子。”
說到這個，夜北冥反應過來，反倒是有些釋然了。
看樣子尹娥並不知道老皇帝失蹤的事情，昨日她見過皇帝，夜北冥也是知道的。
所以看着尹娥的言之鑿鑿，反倒是誤打誤撞正中他打發俞露的本意。
“另外，陛下不過是龍體欠佳，說不定哪日就痊癒了。”
“倘若娘娘真要執迷不悟的話，今日的大理寺，怕是就要多了兩個叛亂之人了。”
尹娥的威脅說得不動聲色，但說來，也是將矛盾挑到了明面上。
如今這般情況，可以說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就算俞露和夜景煥帶了不少人入宮堵在乾清宮前，但這皇宮上上下下的人，如今可聽夜北冥的差遣。
真要鬥起來，兩敗俱傷都是輕的。
然而上位者儼然不會再用這種莽夫打架的方式來處理這樣的事情，所以這纔是夜景煥和夜北冥從始至終都不曾摻言的原因。
而尹娥威脅的話已經搬上了檯面，夜北冥也不含糊。
他眼光直直看向夜景煥。
“老五，你可真是你母后的好狗，讓往東不敢往西。”
他說着，言語中盡是輕蔑。
“你可知，擅闖乾清宮是什麼重罪？”
“父皇若是醒了，你覺得你們二人還躲得過嗎。”
夜景煥聞言，不由得也是眉峯微蹙。
其實他當然也知道俞露究竟是存着什麼心思。
表面上他似乎還是受制於人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其實找到了當初母妃的東西，夜景煥卻更相信母妃的死一定和俞露有關。
之所以依舊這般言聽計從，除了騙過俞露外，夜景煥當然還存着自己的心思。
見到兩撥人馬對峙無果，夜景煥也不再糾纏，只是大大方方後退一步，冷笑一聲。
“皇兄說得對，若是父皇醒來責罰就不好了。”
“母后，我們回宮吧。”
俞露聞言，瞪大了眸子。
“你！”
“只是皇兄，紙包不住火，你這般護着，父皇究竟還能不能醒過來，怕還是個未知數。”
臨行前，他眯着眼，看向夜北冥。
“倘若皇兄這般嚴密看守着，依舊護不住陛下的安穩，這頂重罪的帽子，怕是只有皇兄親自戴了。”
……
“快，安排下去。”
夜北冥不讓月清音參與皇宮的事情，她卻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
如今站在銷景樓門前，代嫣看着掌中的令牌，滿臉驚愕之色。
“王妃，這……您確定嗎，調集您籌備的兵馬，這可不是兒戲！”
“管不了那麼多了。”
月清音緊蹙着眉，她馬不停蹄從皇宮趕來了城西，心裏的直覺便一直覺得不對，彷彿耳提面命的想要警告她什麼。
前世除了夜北冥捨身救她的時候，月清音幾乎從未感覺到如此明顯的異樣。
“最遲不過今夜，不能再耽誤了。”
“動作要快。”
月清音說着，緊握的指尖都有些泛白，代嫣身爲暗香樓的堂主之一，除了做月清音和尹娥間溝通的橋樑外，還另外接手了一部分月清音手下自己在籌備的事情。
原以爲是個閒職，沒想到這一天竟然來的這麼快……
“是，樓主，屬下這就去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