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有意反對的人看到遠寧侯被林浩明逼成這樣,探出去的腳又默默收了回去。
火力全開的探花侍郎,可沒有幾個人頂得住。
即便有幾個自認口才不錯的想和他互忿,躍躍欲試了幾番,終沒敢開口。
不是他們慫,實在是姜元這個人除了性別可以拿來說事,其他的幾乎可以碾壓京都所有的同輩男兒。
以她的本事,確實做得西騎營的參將。
既然皇帝鐵了心,要把她調往西騎營,就別和皇帝對着幹,遂了他的意吧。
單姜元一個人,破不了女子不能出仕的規矩。
她的情況屬於特例,其他的女子即便想效仿也是效仿不了的。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這事就這麼定了,張與,一會兒去太后那邊傳個信,着姜元不日去西騎營報到。”謝懷瑾對此很滿意。
自從知道遠寧侯的長子和儷妃不清不楚之後,謝懷瑾看遠寧侯一家人就特別不順眼。
看着遠寧侯被林侍郎忿得臉紅脖子粗,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模樣,簡直就像六月的天,喝了冰涼的甜涼水,舒爽極了。
姜元出任西騎營參將沒有被阻擋成功,不代表皇帝想肅整朝堂的事就能展開。
割據朝堂多年的各方勢力是不會這麼輕易認輸的。
皇帝只試探性開了個口,就被人給擋了回來。
林浩明和崔至清眼見暫時不是開口的好時機,兩人都非常默契的選擇了沉默。
肅清朝堂是大事,需好生謀劃。
和皇帝不是一條心的朝臣們,察覺到了風氣不對。
下朝之後,各方人馬,摒棄前嫌,匯聚到了一起商討主意。
最後大家一致決定,去找榮華大長公主。
因太后最近的動作,導致皇帝這一系列實力大增。
若沒有榮華大長公主領銜,靠其他勢力單打獨鬥,根本就不夠資格和皇帝掰手腕。
榮華大長公主對於太后和皇帝的動作,顯然也是心有芥蒂的。
江百里等人也就罷了,這些人大本事沒有,還一門心思跟着早已經失勢的儷妃,意圖攪風攪雨。
現在被皇帝和太后抓住了把柄,意圖清算,那是罪有應得,不值得她關心。
讓她心生不滿的是太后和皇帝把忠王也給關起來了。
忠王是她和先帝的同父兄弟,豈能說關就關?
若沒有個合理說法,他們這些宗室豈不是隨時有性命之憂?
雙方一拍即合,十月初八,忠王被關進宗正寺的第三天,榮華大長公主準備去慈寧宮找阮卿。
臨出門前還出了一件小插曲。
昭平不知道如何得知她要入宮,急急趕了過來,拽着她的衣袖懇請:“阿孃,你要去見太后嗎?帶女兒一起吧。”
“不行。”榮華下意識的拒絕。
她不想把女兒扯進權力爭鬥之中。
“我有太后給的腰牌,阿孃不帶我去,我也可以自己去的。”昭平不滿的撅起嘴巴。
“罷了,你想去就去吧,到了慈寧宮,不許亂說話。”榮華皺眉看了女兒一會,沒有再堅持。
昭平在及笄禮當日的言行舉止,讓她意識到女兒並不如她想的那般天真爛漫。
既然如此,放在身邊觀察觀,總比她一個人到處亂跑亂撞來的好。
榮華和昭平過來的時候,時間大概是巳時六刻。
阮卿正和鵲起,梁凡,姜元一起在校對女子協會的方案。
兩日後,姜便要去城衛軍的西騎營報到,她準備在離開之前,幫太后將方案整理出來。
“稟太后,榮華大長公主來了。”周嬤嬤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開口道。
馮喜的遭遇給她敲了一記響鐘,讓她行事越發的低調小心。
“你們三個先對,我去見見大長公主。”阮卿從紙張上擡起頭。
阮卿剛走到會客廳,榮華便攜女兒過來行禮:“臣妹見過太后,昭平見過太后娘娘。
彎腰的瞬間,榮華忍不住皺眉。
她什麼時候對阮卿這樣敬畏了,見面就不由自主的跑過來行禮?
不過腰已經躬了下去,再擅自起來就不合適了,只能生生壓住這份不適。
“自家人,不必客套,坐吧,秋橙,上茶。”阮卿擺了擺手。
“鵲起和姜元呢?”
榮華起身後,沒有看到寸步不離,跟着阮卿的兩名女衛,忍不住問了一句。
“她們倆和梁凡一起,正在幫我校對女子協會的方案。”阮卿答道。
“太后,女子協會方案已經做好了嗎?”昭平眼睛一亮。
“差不多了。”
“他們在哪裏校對?我能去看看嗎?”昭平又問。
榮華看了女兒一眼,沒有吭氣。
“在側議廳,你既然想看就去吧,周嬤嬤,帶昭平郡主過去。”阮卿見榮華沒有反對,便吩咐了候在一旁的周嬤嬤一句。
“大長公主這個時候來找哀家,可是有什麼事?”昭平離開之後,阮卿再次將視線投到榮華身上。
榮華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若是沒有事,她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找自己。
“我聽說忠王衝撞了太后,已經被押進了宗正寺?”榮華也沒有賣關子,開門見山地接口道。
“不錯。”阮卿點了點頭。
“他因何衝撞太后?”榮華又問。
“他聽馮喜說,哀家想假傳先帝遺旨,處死儷妃,就不管不顧的糾集一羣大臣,衝到慈寧宮,意圖逼宮。”阮卿迎着她的視線,緩緩答道。
“不可能,他瘋了不成?
不是,你真要處死儷妃?”榮華聽得藤的一聲站了起來。
她只是聽說忠王衝撞了太后,具體原因卻不知道。
前日在場的那幾個人都被嚴格控制了起來,沒被控制的人也不會出去瞎說。
爲此那幾個被關進大牢的人,到底因爲什麼衝撞太后卻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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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在你眼裏是信口雌黃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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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儷妃人在皇陵,卻依然不肯安分,一味的在京城攪風攪雨,難道不該死?”阮卿雙眉微微一揚。
“我皇兄真留了處置儷妃的遺旨?”榮華不答反問。
“你說呢?”
“看來是着的。”
“你倒是信得過我。”阮卿展顏一笑。
“不是信得過,大概是因爲我比較瞭解太后吧。
你這人一向擅長謀定而後動,若是沒有把握的事,不會讓人隨便把消息傳出去。”
大長公主怔怔的看着阮卿,半晌之後,才澀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