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推她,憑什麼給她道歉!”任嘉嘉微仰着下巴,倔強的說道。
霍曦語想逼得她工作室倒閉,現在又陷害她,她憑什麼還跟她道歉!
“任嘉嘉,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死不認錯!”沈熠怒不可遏。
呵,好一個一如既往。
她從沒做錯過什麼,沈熠卻在她頭上按了無數個罪名。
“熠哥哥,好了,你別逼任姐姐了,她真的沒有推我下樓梯,都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你別怪她了。”
霍曦語柔柔弱弱的勸說道。
“這個女人這麼惡毒,死不承認,曦語你怎麼那麼傻,被她欺負了,還將錯都往自己身上攬,你這樣,她以後能欺負死你。
啊熠,這女人太囂張了。
她那麼狠毒推曦語下樓梯,只是讓她道個歉都不肯。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上,我們早就報警了。
現在她不給曦語跪下認錯,我說什麼也不會原諒她的!”
趙蓮溪十分憤怒的說道。
沈熠早已被任嘉嘉死不認錯的態度激怒了,他聽了趙蓮溪的話,便冷聲命令病房門口的保鏢。
“按着她,讓她給霍小姐跪地認錯!”
任嘉嘉聞言,瞳孔猛的一縮,心頭是從來沒有過的痛與怒!
沈熠對她竟然能這麼狠!
下一刻,她便見保鏢朝她走來。
“沈熠,你今天要是敢逼我給這個白蓮表下跪,我就立刻告訴奶奶,我要讓這踐人在我面前永遠消失!你信不信?!”任嘉嘉雙眼猩紅,厲聲怒道。
“任嘉嘉!你敢威脅我?!”沈熠視線冷厲的駭人,他是萬萬沒想到任嘉嘉竟敢拿他奶奶來威脅他!
“威脅你又怎麼樣?!
沈熠,反正怎麼樣你都不會讓我好過,既然這樣,我何必委曲求全!
之前你不是說我慫恿奶奶逼迫你嗎?
之前我沒做過,你卻給我按了這個罪名。
既然罪名都按我頭上了,我現在將它坐實了又怎麼樣!”
任嘉嘉不怕死的迎着沈熠駭人的視線,一字一句的怒聲道。
“你敢!”沈熠厲喝一聲。
“你看我敢不敢!”任嘉嘉毫不示弱的怒聲吼回去。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醫生來查房了。
最後,任嘉嘉憤怒的撞開沈熠,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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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沈熠抓住了胳膊。
他湊到她耳邊,聲音冰冷徹骨。
“任嘉嘉,你不給曦語道歉,你信不信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即使你告到奶奶面前,奶奶也抓不住我的任何錯處!”
信,任嘉嘉怎麼不信。
三年前,沈熠年僅25,就接管沈氏。
那時的沈氏遭遇金融危機,已經千瘡百孔。
是沈熠接管後,以一己之力,扶大廈之將傾,將沈氏從危機中拉了出來。
如今在他的經營之下,沈氏蒸蒸日上,已經成爲全國的龍頭企業。
就這樣一個做事雷厲風行的人,他收拾她,當然有千百種方法。
然而任嘉嘉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人固有一死,但死,也要死得有尊嚴。
讓她給霍曦語這個白蓮表跪地認錯,永遠不可能!
最後,任嘉嘉神情冰冷的踏出了病房。
然而離開病房,進了電梯只剩她自己一個後,任嘉嘉卻忍不住紅了眼眶。
沈熠對她是真的狠啊。
他對她是真的那種打心底的厭惡,與毫不吝惜手段的打壓。
他怎麼可以頂了這樣一張臉,對她做這麼狠的事情。
他怎麼可以……
終於,任嘉嘉的眼淚落了下來。
最後,任嘉嘉回到了工作室。
其實現在她手頭上已經沒什麼事做了。
單子都被霍曦語搶的差不多了。
但畫設計稿能讓她心情平靜下來。
曾經,她經歷過人生最黑暗,最崩潰的一段時間。
那時候,她就是靠沒日沒夜的畫設計稿熬了過來。
因爲客戶還在被搶,薛子靈依舊在一旁嘮嘮叨叨。
任嘉嘉知道她不能再拖累薛子靈了。
等薛子靈做完手頭上的單子,她就準備解散工作室。
然而還沒有等她解散工作室。
沒過兩天,工作室就因爲涉嫌消防安全隱患而被封了。
她的工作室一直有按照消防規定來裝修和擺放滅火器材的。
只是消防局的來查前一天,隔壁火災,工作室的消防器材被借走,她一時忘記,沒有及時補充。
又不知道是誰,在她們樓道堆滿了易燃的雜物。
就這樣,工作室就被封了。
其實哪有那麼湊巧。
工作室被封的那一瞬,任嘉嘉想到了她之前離開醫院時,沈熠的威脅。
確實,沈熠這樣整治她,誰也挑不出他的任何錯處,反而錯的是她,沒有搞好消防工作。
爲了替霍曦語出一口惡氣,讓她受到教訓,沈熠真是煞費苦心了。
“哎,任嘉嘉,你別一副被老公拋棄的了樣子了。
工作室被封只是暫時的。
等我們整頓好,沒有消防隱患,自然就解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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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靈還什麼都不知道,在一旁樂呵呵的安慰她。
“不會解封了。”任嘉嘉喃喃道。
“啊,你說什麼?”
“子靈,我準備解散工作室了,你重新去找工作吧。”
“啊,爲什麼,我不要,我這輩子就賴定你了。
五險一金包喫包住,不開心了我還能拿你來開心一下。
我不走啊,我打死都不走。”
“子靈,工作室真的開不下去了,你自己去找工作吧。”
任嘉嘉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薛子靈看着任嘉嘉落寞的背影,心裏突然有說不上來的滋味。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任嘉嘉這個樣子。
有些擔心的追上前,“嘉嘉,你怎麼了?”
“子靈,我最近遇到了一點事,至於是什麼事,我晚點再跟你說吧。”
薛子靈是個單純而快樂的人,任嘉嘉不想讓她知道沈熠和霍曦語那些噁心人的事情。
任嘉嘉離開工作室後,去了一家清淨的酒吧。
她剛點了一杯雞尾酒,卻接到了沈老太太的電話。
“喂,奶奶。”
“嘉嘉,啊熠他車禍了,你快點過來醫院吧。”
電話那頭是沈老太太哽咽無助的聲音。
任嘉嘉腦袋有一瞬間空白。
曾經有一個人,在她面前閉上了眼,就再也沒睜開過了。
“好,我立刻過來。”任嘉嘉顫抖着嗓音說道。
她匆匆付了酒錢,就立刻趕往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