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陸司沉的道歉
秦歡的質問，讓陸司沉沒來由地生出一陣愧疚。
陸司沉站在距離秦歡幾步開外的位置，想要靠近，可手伸到一半卻又僵在了空中。
“不是的，我不知道……”
他想替自己辯解，卻不知從何說起。
秦歡後退了幾步。
陸司沉想要靠近，卻被她伸手擋住。
“別靠近我。”秦歡說。
陸司沉：“你不相信我？”
秦歡再次後退，只是再次說道：“你讓我冷靜冷靜。”
陸司沉：“我送你回去。”
“不用……”
秦歡還想拒絕。
陸司沉：“你懷着孕，難道要自己打車嗎？”
秦歡心想，她自己打車也沒什麼。
但陸司沉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走到她的面前，向她承諾。
“你放心，我只是送你回去而已，絕對不會做多餘的事，也不會傷害你。”
秦歡深吸了口氣，不再說話。
陸司沉知道她是默許了，臉上浮現出一抹笑，隨即牽起她的手，兩人一同前往車庫。
秦歡下意識想甩開他的手，但陸司沉卻反手握得更緊。
無法，她只能任由他牽着自己往前走。
上了車，秦歡剛要繫上安全帶。
駕駛座的陸司沉已經越過中控臺，湊了過來，輕聲道：“我來。”
不知是因爲故意還是無心，陸司沉難得手笨，拽了半天的安全帶都拽不動。
兩人貼的很近，呼吸打在彼此的臉上，氣氛一下子璦昧不明瞭起來。
秦歡別開臉，正想自己動手。
陸司沉終於把安全帶拉了出來，幫她扣上。
“好了。”
男人輕聲道。
做完這一切，陸司沉坐回駕駛座的位置上。
秦歡閉上眼睛，努力忽視他的存在。
陸司沉偏着頭，安靜地盯着秦歡的側顏看了半晌，可她始終無動於衷。
秦歡閉着眼睛躺了一會，才聽到陸司沉發動車子的聲音。
之後，一路無言。
半個小時後，秦歡感覺到車子壓過減速帶，駛入車庫。
秦歡睜開眼睛，有片刻的恍惚。
陸司沉：“到了。”
秦歡應了一聲，推門下車。
陸司沉坐在車內，沒有動作。
秦歡也沒管他，徑直回了屋內。
張媽看到秦歡回來，連忙停下手上的工作，問道：“太太，你回來了？”
秦歡：“嗯。”
張媽：“早上你走的也太急了，我剛給楚醫生電話……”
“我早上去醫院了。”秦歡冷不丁道，“做了個檢查，醫生說我懷孕了。”
“真的？”
張媽一臉驚喜。
秦歡在她求知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見狀，張媽一拍大腿：“我就說，你這哪裏是腸胃炎，跟我那時候懷孕一模一樣！”
秦歡莞爾一笑。
張媽：“這事先生知道嗎？”
秦歡：“嗯，他知道。”
張媽：“前兩天我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就想跟他說來着，也不知道怎麼的，老是沒說上。”
秦歡：“沒事，現在知道的也不晚。”
“對對對。”張媽連連點頭，然後說，“太太晚上想吃什麼，我現在就去買菜去。”
“不用，我沒什麼胃口……”
“這哪兒行啊？”
張媽一聽，眉頭都皺了起來。
“你現在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可不能不吃。”
秦歡：“那你看着辦吧。”
張媽：“行，我去菜市場看看，到時候給你做幾道清淡健康，又開胃的菜。”
張媽說話時，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看起來像是打從心眼裏替秦歡開心。
秦歡心中一陣熨帖。
這偌大的家裏，還好還有一個人關心她。
只是……
秦歡垂下眸，一閃而過的落寞。
張媽忙着脫掉圍裙出去買菜，沒注意到秦歡的表情。
臨出門了，還不忘問秦歡有沒有想吃的水果或者是小零食，打算一塊兒帶回來。
秦歡隨口說了一句“車釐子”，張媽馬不停蹄就出門了。
張媽一出門，就看到了陸司沉的車，陸司沉還坐在車裏。
“先生？”
張媽有些奇怪。
“你在這幹什麼？怎麼不進屋啊？”
陸司沉佯裝忙道：“接個電話。”
張媽點了點頭。
陸司沉：“你這是……”
張媽：“我去買菜，太太說想吃點車釐子，我正好一塊兒去買點回來。”
“嗯。”陸司沉頷首，“記得買最好的。”
張媽：“你放心，這點我心裏有數。”
陸司沉又應了一聲。
張媽剛要走，忽然想起什麼：“你看我，差點都忘了。”
陸司沉：“怎麼了？”
張媽笑眯眯道：“恭喜先生和太太要當爸爸媽媽了，這趕在婚禮前一天知道，真是雙喜臨門啊。”
爸爸……
一個十分陌生的稱呼。
可陸司沉的脣角卻不自覺上揚了幾分。
他勾了勾脣，想到秦歡和肚子裏的孩子，眸光不自覺柔和了下來。
陸司沉：“明天過後我準備和歡歡去度幾天蜜月，到時候你正好也能放幾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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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媽忙不迭道：“謝謝先生。”
陸司沉：“不必。”
張媽：“對了，太太最近孕早期，身體有些不適，我到時候給你寫幾個注意事項。”
陸司沉一臉虛心接受：“好，那就麻煩你了。”
張媽：“沒事沒事。”
陸司沉：“那你先去忙吧，我去看看歡歡。”
“誒！”
送走張媽，陸司沉這才推門下車。
秦歡不在客廳裏，陸司沉猜想她可能是在房間，動作輕緩地上了樓。
“吱呀——”
臥室的門被推開一道縫。
屋內窗簾拉了起來，燈也沒開，乍一看跟黑夜一樣。
陸司沉憑藉着記憶，走到了牀邊，蹲下身來。
男人的手在黑暗中握住了秦歡的手，秦歡似乎是受到了驚嚇，整個人差點都要坐起來。
“是我。”
陸司沉說。
秦歡聽到熟悉的聲音，這纔不動了。
陸司沉握着秦歡的手緊了緊，輕聲道歉：“對不起。”
秦歡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躺在牀上。
陸司沉：“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你也不會輕易原諒我，但是……”
“即便是這樣，我也要告訴你。”
“從頭到尾我都沒有想過要傷害你，更不想傷害你。”
秦歡：“是麼？”
她喃喃着，思緒卻不自覺飄遠。
可是……
眼前這個口口聲聲說着不會傷害她的人，卻是傷得她最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