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7 章 輪不到外人置喙!

發佈時間: 2025-11-30 08:4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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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鶴鳴擡頭看向對面柱子,趙承煜正與那壯漢周旋。

兩人拳腳在柱身交錯,壯漢“哎喲哎喲”地呼痛,好幾次腳下打滑險些摔落,趙承煜卻總能在他失衡的瞬間,伸手輕巧一拉穩住他身形。

明明是爭搶,趙承煜卻顯得遊刃有餘,手腕繞着柱子一轉,身形便如貼壁游魚般滑到另一側,恰好避開壯漢揮來的拳頭。

底下觀衆看得目瞪口呆,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

“這公子不僅文氣,身手也這麼俊!”

“比戲文裏的大俠還利落!”

“那壯漢跟塊笨石頭似的,哪是他對手喲!”

春喜踮着腳往上瞅,興奮地拍着沈知唸的胳膊:“夫人你看!趙公子拿到綵球了!那壯漢在他面前,跟沒斷奶的娃娃似的,根本不夠看!”

付如鳶雙手負在身後,目光也落在柱子上的趙承煜身上,他正展開彩球裏面的箋紙,眉頭微蹙似在解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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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宋鶴鳴已握着解完的謎面往下走,青灰色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

春風樓包廂裏,皇上望着樓下朗聲大笑:“這定遠侯雖性子跳脫,解謎倒有幾分急智。”

他轉眸看向榮妃娘娘,“還有那趙承煜,說是寄情山水不問俗事,方纔柱上那身手,倒比禁軍侍衛還利落些。”

榮妃正爲他續茶,聞言笑答:“皇上慧眼識人。趙公子文武雙全,若能得玲瓏郡主青睞,倒也是段佳話,郡主性子爽朗,正需要這樣的人來配。”

皇上指尖輕叩着漢白玉欄杆,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樓下,忽然想起一事,語氣平淡地問:“說起來,定遠侯府的主母之位,至今還空着?”

榮妃垂着眼睫,脣邊漾着端莊得體的笑意,聲音溫軟:“回皇上,還空着呢。鶴鳴前幾日在家閉門思過,如今雖有再娶的心思,可明慧縣主那般賢惠識大體的女子,哪裏是輕易能尋到的。”

皇上“嗯”了一聲,指尖仍在欄杆上輕點:“你既疼他,沒替他留意着些?”

榮妃擡眼,語氣恭謹又不失分寸:“皇上體恤晚輩,是鶴鳴的造化,只是婚嫁之事,終究要看個緣分……”

她笑了笑:“臣妾自當留心,可真有合適的,還得看鶴鳴自己的心意,畢竟這可是要同他過一輩子的人。”

皇帝聞言輕笑,目光轉下樓去,恰好見宋鶴鳴正藉着舞獅的獅頭往下滑走,動作雖急卻穩,不見半分毛躁,不由得頷首:“這小子,倒比從前沉穩了些。”

榮妃順着他的目光望去,脣角笑意更深了些:“經了那樁事,再不長進些,豈不是辜負了皇上您網開一面的心意。”

皇上被她這話逗得朗聲一笑,擡手虛點了點她:“你啊,說話總是這般熨帖。罷了,若真有合意的姑娘,你去牽線,朕親自爲他做這個主婚人。”

榮妃笑得愈發溫婉,語氣帶着幾分嬌嗔:“皇上這是拿臣妾打趣呢,怎的還當起月下老人來了?說起來,鶴鳴他若能有裴將軍一半沉穩妥帖,也不至於讓臣妾這般掛心。”

她雖然在說話,手上忙碌的動作卻沒停。

“哦?”皇上眉峯微挑,似是被這話勾起了興致,指尖在欄杆上頓了頓,“既如此,不如把他送到裴將軍麾下歷練些時日。如今邊疆雖暫穩,可真有變數時,總得有人能頂上。”

他目光落向樓下,語氣聽不出喜怒,“往後淮年若需離開,南洲城的防務,讓定遠侯分擔些也好,總不能一直這般閒散着。”

榮妃笑笑,眼眸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

……

儘管柱子上面精彩紛呈,沈知念卻沒看他們,只蹙眉盯着懸在最高那根柱子上的錦盒。

母親臨去北疆前,曾將一塊黍谷墨塞進行囊裏,也是這般稻穗紋路,周圍還刻着細小的“棠”字。

方纔離得遠看不清,此刻越想心越急,忍不住又往前挪了兩步。

“別急。”付如鳶一把拉住她,指尖碰着她微涼的手,“他們現在爭的是夜明珠,等輪到那墨錠,我上去幫你瞧仔細。”

沈知念這才定了定神,緩緩退回到原地,目光卻仍膠着在那方墨錠上。

兩邊柱子人馬漸歇,不過就是五個人拿到繡球。

“諸位,開始解謎吧。”公公尖聲說道。

“一邊通紅,一邊綠油,紅的愛風,綠的喜雨,兩者聯合在一起,處處豐收笑嘻嘻。”

趙承煜垂眸唸了一遍,指尖無意識摩挲着謎面邊緣。

旁邊剛爬下來的壯漢揉着腰,湊過腦袋瞅:“公子,這謎面說的是啥東西?俺琢磨半天也沒明白。”

趙承煜擡眼望向高柱頂端的錦盒,摺扇“唰”地展開遮住半張臉,語氣帶着幾分狡黠:“謎底嘛……”

他故意頓了頓,語氣帶着閒適和隨意:“自然是能讓處處豐收的妙物……”

“秋。”

壯漢撓着後腦勺愣在原地,直到趙承煜走到場邊,才聽見圍觀書生們恍然大悟的議論。

“這謎面說的竟是‘秋’字啊!左邊禾是綠油喜雨,右邊火是通紅愛風,合起來正是‘秋’!”

“難怪皇上要賞黍谷墨,應景得很!”

宋鶴鳴上前一步,將寫着謎底的宣紙揚得老高,朗聲道:“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謎底是‘術’!”

旁邊的老秀才湊過來一看,撫掌讚道:“妙啊!粟字去米,添一成術,既合秋收之意,又藏着耕耘的巧思!”

一番覈驗後,最終只有宋鶴鳴、趙承煜,還有個習武之人過了文鬥關,得了攀最高柱爭奪夜明珠的資格。

樓上皇上看的高興,忽然揚聲道:“傳朕旨意,方纔參與比賽的,不論輸贏,每人賞綢緞十匹、白銀百兩!”

樓下頓時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謝恩聲,連空氣都變得滾燙。

另一間包廂裏,玲瓏郡主正用銀簽戳着葡萄,瞥着樓下的趙承煜冷笑:“不過是會解兩個燈謎、爬兩根柱子,真到了朝堂上,這些本事能擋得住刀光劍影?”

話雖如此,她卻放下銀簽,身子往前傾了傾,目光緊緊鎖着下方的動靜。

……

場中,宋鶴鳴拳鋒攥得發白,目光死死盯着高柱頂端的彩頭,下頜線繃得緊直。

趙承煜卻慢悠悠晃到他跟前,摺扇在掌心輕敲着,兩人目光在空中相撞。

“小侯爺,怎麼這般緊張?”趙承煜語氣閒閒的,眼角餘光掃過高柱上的彩頭,“我知道侯府近來手頭緊,你放心,我不會跟你爭那顆夜明珠。”

宋鶴鳴眼皮都沒擡,只眼角的餘光掠到臺邊的許阿狸,她分明望着這邊,視線卻黏在趙承煜身上,半分沒往自己這邊落。

心口像是被什麼堵了下,他深吸口氣,聲音沉得發啞:“趙公子若是對阿狸存了心思,便請好生待她,千萬別……”

“千萬別什麼?”趙承煜逼近半步,摺扇一收抵在掌心,臉上浮起抹意味不明的笑,“小侯爺倒是會替旁人操心。你若真對許姑娘有情,當初爲何不乾脆娶了她?”

宋鶴鳴猛地擡眼,脣線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眼底翻涌着難堪與複雜:“我與阿狸早已沒了干係。趙公子那日在春臺戲班聽得一清二楚,此刻又何必故意揭人短?”

趙承煜慢悠悠踱到宋鶴鳴身側,摺扇輕點着肩頭,語氣裏帶着幾分玩味:“小侯爺這心思,未免太活絡了些。如今既已和離,對着前夫人糾纏不休也就罷了,心裏卻還惦念着已經一刀兩斷的許姑娘,你這顆心,到底裝着幾個人?”

他頓了頓,視線斜斜飄向高柱旁的人羣,似笑非笑地補了句:“說句實在話,若換做是我,也會和離選裴將軍。”

宋鶴鳴猛地轉頭,拳頭捏得指節泛白,額角青筋跳了跳:“你並不是知念,我與她的事,輪不到外人置喙。”

趙承煜低低笑了一聲,摺扇“啪”地展開,擋住半張臉,只露出雙含着戲謔的眼:“小侯爺說得是。既如此,我與許姑娘的事,也不必勞煩小侯爺掛心了。”

話音落時,樓下忽然一陣鼓譟,舞獅的鑼鼓聲驟然轉急,像是催戰的號角。

傳旨的公公踩着碎步踱上臺子,尖細的嗓音穿透喧鬧:“最後一輪比試,方纔過了頭關的三位,可搶柱頂夜明珠,其餘在場的公子爺們,皆能爭另側懸着的墨錠!”

衆人擡眼望向那根直插雲霄的高柱,柱身光溜溜的,只纏了幾道供攀爬的綵綢,不少人頓時面露怯色。

雖說那幾錠御賜墨錠是上好的文房珍品,可比起夜明珠的價值終究差了截。

更何況,爲這點物件拼得摔斷腿丟了性命,即便搶到手,怕是也無福消受。

再者說,明眼人都瞧得明白。

眼下場上夠格爭夜明珠的三位裏,除了個名不見經傳的習武漢子,剩下兩位——

一位是定遠侯宋鶴鳴,一位是玲瓏公主的未婚夫趙承煜。

這二位皆是金枝玉葉,柱頂兩顆彩頭,可不正合着“一人一件”的數?

方纔皇上已額外賞了銀錢,旁人即便空手而歸,也不算白來湊熱鬧。

衆人各懷心思,竟無一人上前。

就連方纔闖進第二輪的那個習武漢子,此刻也斂了銳氣,縮在人羣裏靜觀其變,誰願去觸兩位貴人的黴頭?

宋鶴鳴與趙承煜對視一眼,皆是瞭然。

趙承煜摺扇一收,朝高柱揚了揚下巴:“小侯爺,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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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的夫人,刁蠻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