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7 章 刁民!

發佈時間: 2025-11-30 08:5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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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說得這般具體,連當日許阿狸的原話都記得分毫不差,眼底的委屈更是藏不住的真切。

周圍的人都跟着動了容,議論聲裏多了幾分偏向牡丹的同情。

“這真是許阿狸幹出來的?聽牡丹說得有鼻子有眼,不像是編的啊!”

“可別說,我倒真有點印象!那時候春臺戲班確實報過官,說有個戲子丟了,我當時還問過戲班班主,他支支吾吾說‘徒弟貪玩跑丟了’,合着是許阿狸在撒謊!”

“就是啊,牡丹看着軟性子,也不像會憑空污衊人的樣兒。可她爲什麼要害牡丹呢?倆人不是師姐妹嗎,又沒聽說搶戲搶風頭的事,總不能平白無故下這狠手吧?”

隨着議論聲漸大,圍過來的人也越來越多,裏三層外三層把兩人圈在中間,目光都黏在許阿狸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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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娟縮在人羣后,看着許阿狸緊繃的側臉,也想起當年戲班上下找牡丹時,許阿狸那反常的鎮定,忍不住湊過去小聲問:“阿狸姐,牡丹說的……不是真的吧?當年你說牡丹自己跑了,難道是假的?”

“少多嘴!”許阿狸狠狠擰着眉,壓低聲音呵斥,眼神裏的慌亂被怒意蓋過——寶娟這時候拆臺,簡直是幫倒忙!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慌,轉頭看向牡丹,語氣又硬了起來:“牡丹,你自己被山匪抓走,找不到人說理,就想誣賴到我頭上,還不是因爲當初我提到的翡翠鐲子的事?你分明是誣陷了我又死不承認,才編出這些瞎話!”

見牡丹要開口反駁,她又搶着拔高聲音,試圖佔據上風:“你口口聲聲說我害你,那我問你,你說的那些‘證據’呢?有人看見我推你了?還是有山匪出來給你作證?拿不出證據,就是你血口噴人!”

牡丹咬着脣,手指緊緊攥着衣角,布料被絞得發皺,她囁喏着:“我…證據…我當時被擄走得急,人都嚇懵了,哪裏還顧得上留證據……”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尾音裏裹着難以掩飾的無措,眼眶又悄悄紅了。

沈知念在一旁看得分明,她這模樣,顯然是真拿不出實證。

這也怪不得牡丹——當初她們被山匪擄走時,那羣人只不停的重複說要睡了“定遠侯心愛的女人”,但從頭到尾沒說過與宋鶴鳴有什麼過節。

後來官府圍剿山匪,要麼當場擊斃要麼後來被人下毒滅口,連個能對質的活口都沒留下,案子本就成了懸案。

而牡丹那時還在春臺戲班——戲子在世人眼裏本就低人一等,是“下九流”的營生,可她心裏藏着念想,盼着日後能離開戲班,找個尋常人家安穩成親,過相夫教子的日子。

對她來說,名聲就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比性命還金貴,被山匪擄走本就是見不得光的忌諱事,傳出去只會被人戳着脊樑骨罵“不清不楚”,別說嫁人生子,就連在戲班立足都難。

所以她只能把滿肚子的委屈往心裏咽,哪怕班主追問,也只敢含糊說“自己走丟了”,半句不敢提巷子裏的推搡、許阿狸的指認,連被擄走的細節都不敢多講,生怕漏了半分,毀了自己僅存的體面。

如今牡丹當衆說許阿狸害她,撐死了也只是憑着當日巷子裏那記猝不及防的推搡、那句“她是許阿狸”的清晰指認,再加上事後許阿狸撒謊瞞報、不肯報官的反常——這些零碎的片段,是她憑着後怕與不甘,一點點拼湊出的“猜測”。

可“猜測”終究是猜測,許阿狸要的是實打實的證據,牡丹哪裏拿得出來?

沈知念蹙緊眉頭,指節不自覺地收緊——

她打心底想幫牡丹,可眼下自己也是兩手空空,沒有半分能佐證的憑據。

若是貿然開口,不僅幫不上忙,反倒可能被許阿狸纏上,以許阿狸的性子,定會抓着她不放,把這場風波往她身上引,到時候她想脫身都難。

更要緊的是,近段時間裴淮年忙於軍械案,宮內宮外都有人盯着他們的動靜,宋鶴鳴又糾纏不休,她“侯爺前夫人”的身份本就敏感。

許阿狸剛進侯府,若是被她抓住由頭,指不定會怎麼在外頭編排,說她“仗着裴將軍的勢力,故意偏袒牡丹,打壓侯府的人”,到時候反倒給裴淮年惹了麻煩。

左右權衡間,沈知念只覺得心頭沉甸甸的,既爲牡丹的處境着急,又爲自己的束手束腳犯難。

許阿狸見牡丹慌亂的樣子,腰桿瞬間挺得更直,臉上的慌亂一掃而空,愈發盛氣凌人。

“呵,拿不出證據就敢亂咬人?牡丹,你以爲我還是過去的許阿狸嗎?!”

沈知念在一旁聽得眉頭緊鎖,正思索着如何打破僵局,目光掃過人羣時,突然頓住——

不遠處站着個穿青布長衫、搖着摺扇的身影,就是常在街口說書的說書先生!

腦海中像是劈過一道閃電,一段被忽略的舊事猛然浮現,她被山匪擄走那日,城中茶館裏突然傳開了新段子,說的正是“定遠侯獨寵沈氏,視若珍寶”,把她和宋鶴鳴的關係說得繪聲繪色。

當時宋鶴鳴還爲此大鬧一場,指責是她故意讓說書先生編段子,就是爲了讓許阿狸難堪。

此刻再看那個說書先生,他站在人羣外圍,眼神躲閃,不像其他看客那樣專注,反倒透着幾分心虛。

沈知念心頭一動,沒有半分猶豫,轉頭對身邊的春喜吩咐:“你立刻去街口牽馬車,往城東的巡防營找江火——我聽淮年說,他今日在營中處理公務,你讓他帶兩個人過來,把那邊那個穿青布長衫的說書先生扣下!”

春喜一愣,下意識追問:“怎麼了夫人?抓說書先生做什麼?他犯了啥錯啊?”

“我以後再同你解釋,你就讓江火……”沈知念湊近春喜,壓低聲音補充,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速度要快,按我的吩咐做!”

春喜知道沈知念向來有主意,定是發現了關鍵,便不再多問,應了聲“好”,轉身就撥開人羣,朝着街口的馬車飛快跑去。

許阿狸見牡丹拿不出證據,氣焰愈發囂張,眼風掃過一旁的寶娟,暗暗遞了個眼色。

寶娟得了暗示,當即上前一步,手指幾乎要戳到牡丹鼻尖,伸手就往她肩上狠狠推去,嘴裏還扯着嗓子嚷嚷:“你這滿嘴謊話的騙子!拿不出證據就別在這兒胡攪蠻纏,再敢污衊阿狸姐,我現在就送你進大牢關起來!定遠侯府的勢力你也不掂量掂量,侯爺絕不會放過你這種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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