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7 章 亂作一團

發佈時間: 2025-11-30 09: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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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尖利,帶着哭腔嘶吼:“你如果真把我送官,我就說這裏面也有你的份!當時春喜發現沈知念被山匪擄走,來找你求助,是你故意不幫的!到時候,你這個定遠侯世子,也得跟着我一起身敗名裂!”

“許阿狸!你簡直不可理喻!”宋鶴鳴氣的說不出話,手指着她,指尖都在發抖,“我當初打發春喜,都是因爲你從中挑撥,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怒火,語氣變得決絕:“就算你把那些事說出去,我也認了!但你害知念、欺瞞侯府的罪,絕不能免!明日我就送你去官府,該受的罰,你一分都逃不掉!”

他說完,轉身要走,許阿狸徹底瘋了,猛地撲到桌邊,雙手用力一掃,桌上的茶杯、糕點、蜜餞罐全被掃落在地,瓷器碎裂聲、糖漬流淌聲混在一起,亂得一塌糊塗。

所有溫婉、柔弱的僞裝在此刻撕得粉碎,只剩滿眼的瘋狂與怨毒。

“宋鶴鳴,你以爲我跟你在一起是爲什麼?”她突然笑了,笑聲尖銳又刺耳,像是戲臺上失了魂的瘋旦,“你真覺得我對你有情?”

宋鶴鳴緩緩轉身,心口發沉——他曾以爲,兩人認識一年多,從詩詞唱和到日常陪伴,就算沒有深愛,也該有彼此欣賞的情分。

哪怕她做了這麼多惡毒的事,想到過去那些溫和相處的片段,他心裏仍存着一絲不忍,可眼前的許阿狸,卻讓他連這點不忍都快抓不住了。

“你以爲我喜歡你啊?”許阿狸步步逼近,眼神裏滿是嘲諷,“你這個人,既幼稚又自負,一點不順心就擺臉色,脾氣大得像頭蠻牛,完全不懂體貼人,我怎麼會喜歡這樣的你?”

她湊到宋鶴鳴面前,聲音壓低卻字字誅心:“我跟你在一起,就是因爲你是定遠侯!所以我才費盡心思琢磨你的喜好——你喜歡清雅,我就天天穿素色衣裳;你愛讀詩,我就熬夜背詩集;你貪圖印象,我就帶你日日流連勾欄瓦舍……過去你認爲的‘懂你’‘大氣’,全都是我刻意演給你看的!”

她像是豁出去一樣,仰頭大笑:“坦白告訴你,不光山匪擄走沈知念是我安排的,當年沈知念在沈府落水,也是我安排人推了她一把!哈哈哈,宋鶴鳴,你連自己喜歡的人都護不住,連我演的戲都看不破,你不配說愛,不配做定遠侯……”

“住口!”宋鶴鳴再也忍不住了,揚手一個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在屋內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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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阿狸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瞬間溢出血絲,可她卻沒哭,反而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打啊,宋鶴鳴,你越生氣,我越痛快……”

“你以爲沈知念還會回來啊?別做夢了!”許阿狸捂着臉,卻笑得越發癲狂,“她如今在將軍府,有裴淮年護着,對你早就厭惡到骨子裏,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她!你以爲你是定遠侯世子很了不起?沒了她,你就是個被我耍得團團轉的蠢貨!”

宋鶴鳴再也聽不下去,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他猛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冰冷的決絕:“長庚,長樂!”

守在門外的長庚和長樂立刻應聲進來,見屋內一片狼藉,再看許阿狸瘋癲的模樣,都不敢多問。

“把她關起來,嚴加看管,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明日一早,直接送官府!”宋鶴鳴聲音冷硬,沒有半分猶豫。說完,他再也不看許阿狸一眼,拂袖而去,只留下許阿狸在身後尖聲咒罵,那聲音尖銳刺耳,卻再也入不了他的耳。

……

暮色漸濃,南洲城“望溪茶樓”的二樓雅間裏,趙承錦正憑窗而立,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窗沿,目光落在樓下熙攘的人羣裏。

“不是讓你在外面躲着,不許回來嗎?”他突然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站在雅間角落的跛腿男人,語氣裏帶着幾分不耐,“怎麼連我的吩咐都敢違抗,貿然跑回來?”

趙五左腿微曲,雙手緊張地攥着衣角,眼底滿是惶恐與急切:“公子,酒館燒了,我這段時日東躲西藏,連口熱飯都吃不上,再不回來找您,遲早得餓死!要是被官府抓了,難免會把之前幫您做事的事全招出來,到時候……”

趙承錦端着茶杯的手頓在半空中,眸色沉了沉——

他早就料到趙五會回來,卻沒算到他這麼沉不住氣。“你是聽說裴淮年被抓去大理寺,覺得定國公府沒了威脅,纔敢放鬆警惕,回來找我要好處的吧?”

他語氣平淡,卻精準戳中了趙五的心思。

趙五臉色一僵,連忙換上諂妹的笑:“趙公子說笑了,我哪敢跟您耍心思?只是想着您身邊正好缺人,我又熟悉這軍械內外的路子,能幫您多做點事。凡事都得靠您提攜,我纔能有活路啊!”

趙承錦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濺出幾滴:“正好,你不回來,我還要讓人去找你,我有個任務要交給你。”

趙五眼睛一亮,立刻追問:“什麼任務?有什麼好處?”

“你想要什麼好處?銀錢還是宅地?”趙承錦反問,目光銳利地盯着他。

“銀錢和宅地我都不要……”趙五的眼神突然變得狠戾,聲音也拔高了幾分:“我要狗皇帝死!”

趙承錦薄脣抿緊,靜靜盯着他。

趙五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語氣裏滿是恨意,“當年若不是他疑心重,聽信讒言,說我們北疆將士‘私通外敵’,我那些兄弟怎麼會冤死在戰場上?我們在冰天雪地、鳥不拉屎的地方給他賣命,守着他的江山,最後卻落得個‘通敵叛國’的罪名,死了的連撫卹金都沒給家裏人留!活着的流放的流放,砍頭的砍頭,這口氣,我咽不下!”

趙承錦短促笑了一聲,笑聲裏滿是嘲諷:“要他的命?那你得先把裴淮年殺了——我讓你去大理寺殺他,你敢嗎?”

“我當然敢!”趙五梗着脖子喊,可話音剛落,底氣就弱了幾分,“只是……我跟他交過手,他武功太高,我打不過他,硬闖大理寺就是送死啊!”

趙承錦起身,緩步走到趙五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趙五,你之所以能從北疆的案子裏翻身,得感謝裴淮年。若不是他積極翻案,你也許早就成了刀下鬼。”

“呸!”趙五猛地啐了一口,眼神裏滿是不屑與怨毒,“他那是假仁假義!一羣朝堂上的蠅營狗苟之人,只知道爭權奪利!外面流民遍地,餓死的人不計其數,他們卻躲在南洲城享清福!如果他真的是北疆的好將軍,就不應該跟狗皇帝一條心!”

趙承錦斜睨他一眼,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着腰間玉佩,語氣帶着幾分篤定:“你放心,這個願望會成真的。殺了他恆裕王,大晟定會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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