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報應
半個月後。
陸司沉獨自驅車去了一趟小南山。
三年前,他也是這樣只身前來,刻意偶遇了秦歡,之後將她帶離了地獄。
然後……
也將她帶入了另一個地獄。
130號病房。
那是秦歡住過的病房,小小几十平方的小房間,承載着秦歡最痛苦的兩年。
兩年間,她被逼着吃藥,打針,電擊和強制治療,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她的尊嚴和傲骨在這被粉碎得徹徹底底,最終被折磨成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直到如今,陸司沉還記得那一天秦歡拿着刀子架在男人脖子上的表情。
冷血,無情。
她的眼睛像是黑洞,能把人吸進去一般。
陸司沉的腳步停在了130號病房門口,和記憶中那個乾淨,整潔的病房不同。
現如今的病房一靠近就聞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帶着腥臊味,令人作嘔。
陸司沉視線越過那道冰冷的鐵架門,望向裏面。
隱隱約約間,他看到了角落裏躺着一個。
不。
那幾乎可以說是一灘爛肉之類的生物。
“啪!”
帶着陸司沉來的人替他打開了燈。
與此同時,陸司沉也看見了病房裏被鐵鏈銬住的秦芸雨。
工作人員看到秦芸雨不成人形的模樣,生怕陸司沉遷怒,率先開口解釋。
“其實,她剛進來不是這樣的,都是正常吃藥治療。”
“只是她本身帶有毒癮,一發作起來就發瘋,我們實在沒辦法才把她鎖起來,還有……”
工作人員還想說什麼,陸司沉擡手,打斷了他的話。
這些事,他並不想知道,也不在意。
工作人員立刻會意:“那您繼續,我去看其他的病人去了。”
說罷,轉身把空間留給了陸司沉。
秦芸雨先是被屋裏的光刺得閉上了眼睛,緊接着她似乎看到了什麼,猛然掙扎着坐了起來。
“司沉……”
“是司沉嗎?”
秦芸雨帶着哭腔,弱弱地喊道。
陸司沉站在那,眼裏一片冰冷。
“司沉!”
秦芸雨朝他伸手,試圖去夠他。
然而,那道鐵門成了他們之間的阻礙。
無論秦芸雨怎麼伸手,她都碰不到陸司沉的一點衣袖。
秦芸雨哭着,喊着,鬧着。
“司沉,你快救救我,他們要殺了我,我快要死了……”
陸司沉冷眼看着她,眼裏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只是看着一個陌生人一般。
秦芸雨卻在不斷的叫着救命,叫着叫着,她似乎猜到陸司沉不是來救她,而是來看她的笑話的。
於是,她的態度一改方纔。
“陸司沉,你竟然敢濫用私刑,我告訴你,你這是犯法的,你沒有資格把我關在這裏!”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陸司沉薄脣輕啓:“秦芸雨,這不過是個開始而已。”
往後的日子還長着呢,她可得慢慢享受啊!
“不!我不要!”
秦芸雨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陸司沉!就算你再折磨我,秦歡都不會活過來了,她死了,她死了你知道嗎?!”
聞言,陸司沉眸色驟沉。
秦芸雨看着他的反應,頓時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
“果然,你是因爲秦歡那個踐人才這麼對我的!”
“陸司沉,沒想到啊,你居然還是個癡情種?”
“不過,那又怎麼樣?”
“到頭來,你不還是害死了她嗎?”
“對了……”
秦芸雨癲笑着,似乎想起來什麼,她朝他露出一臉痛快且又詭異的表情。
“有件事我忘了告訴你。”
“在秦歡死的前一天,我找了三個男人,我告訴他們,他們可以隨便玩她,玩死了都行。”
“反正,你也不會要她了,哈哈哈!”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秦歡那個時候痛苦的慘叫聲,太好聽了,太痛快了!”
“所以,你以爲秦歡真的是因爲心死才自殺的嗎?”
“不!”
“她是沒臉活在這個世界上了,因爲……”
“啊!!!”
秦芸雨的話還沒說完,一根電棍冷不丁塞進了她的嘴裏。
帶着高壓電的電棍如同燒紅的鐵棍,不一會兒空氣裏就聞到了燒焦的味道。
陸司沉面無表情,丟了電棍。
秦芸雨倒在地上,嘴裏“嗚嗚”地發出痛苦的聲音,雙手想要觸碰,卻又不敢,只能原地打滾。
“無所謂了。”
陸司沉說。
“她已經死了,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但是……”
男人歪頭,那滲着寒意的雙眸落在她的身上。
“幸好,你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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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至少有人和我一樣,每天都活在地獄裏了。”
秦芸雨瞪大了眼睛,滿眼驚恐。
陸司沉勾起笑,似殘忍,似無情地看了她最後一眼,轉身離開。
秦芸雨反應過來,她快速從地上爬起來,不斷地敲打着鐵門,想要叫住陸司沉。
“唔唔!”
“不……”
然而……
一切都晚了,沒有人會再爲她停下了。
更沒有人會救她。
陸司沉前腳剛離開,後腳另一個身穿着紅裙的,倩麗的身影緊接着出現在秦芸雨的病房前。
秦芸雨躺在地上,嗚咽着。
她的嘴實在太疼了,疼得根本說不出話。
突地,眼前一道黑影籠罩了下來。
秦芸雨以爲是陸司沉去而又返,一臉欣喜地擡頭。
不想,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出現在面前。
那一刻,秦芸雨的表情如同見到了鬼一樣。
“秦!”
“秦……”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可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站在門口的人蹲下,伸出那條纖細白嫩的手,撿起地上的電棍,朝她莞爾一笑。
下一秒……
電棍重新捅/進她的嘴裏。
“滋——”
“啊!!!”
那一刻,淒厲又痛苦的慘叫聲傳遍了整個小南山。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秦芸雨再也發不出聲音時,那根電棍才被人鬆開。
秦芸雨瞪着眼睛,幾乎溢出血來。
她狠狠地剜着面前的人,彷彿要將她碎屍萬段。
女人丟了電棍,冷冷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秦芸雨,你欠我的,還清了。”
她就在這暗無天日的小南山裏贖清她的罪孽,而她只管走她的陽光大道。
從此以後……
她們兩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