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口的門緊閉着,宋鶴冕推不開,意識到顧裴斯有應該早就做好了準備。
電梯他沒有員工卡,坐不了。
滿懷敵意爬上樓來,又被這把電子鎖困住。
宋鶴冕陰沉着臉,努力保持平靜,想用代碼入親破除門鎖。
但這是頂樓,顧裴斯的辦公室。
擁有最頂級的防火牆模式,宋鶴冕非但沒成功,手機屏幕反而徹底黑下去,連開機鍵都毫無反應。
最濃重的恨意在宋鶴冕心中瘋漲,他不會讓五年前事情重演,更不允許微微被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宋鶴冕從頂樓一節節地臺階走下去,重走回頭路,但內心堅定無比。
這次的結局,一定不會像五年前那樣。
宋家的別墅裏顧氏十幾公里,宋鶴冕油門直接踩到了底,十分鐘不到就已經坐在書房。
那個電話過去了五年,仍舊清晰地存在他的記憶裏。
跨國線路撥通,那陣蒼老卻令人膽寒的聲線,低沉地在聽筒裏響起。
另一邊。
顧裴斯手機振動兩下,他便知道宋鶴冕無功而返,已經如喪家犬般識趣地離開。
心情好了幾分。
一吻畢,他半擡着頭,身子和桑時微仍保持着璦昧的距離。
低沉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
“這樣呢,還覺得我虛情假意?”
桑時微心房大開着,怎麼努力都收不回去,她不想再丟臉,只能硬着頭皮跟他繼續說笑。
“顧總,我怎麼認爲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笑得燦爛,睫毛都跟着輕顫,根本看不出是強撐着所有力氣,才能讓情緒看上去不那麼幹癟痛苦。
“薄沁小姐如果知道了,會怎麼想呢。”
男人不怒反笑。
“三句話不離薄沁,怎麼,吃醋了?”
桑時微像是個被戳穿心事的心虛者,眼神閃躲,嘴上卻不肯服輸。
“顧總好像特別喜歡家裏放一個,外面偷一個。”
暗諷顧裴斯喜歡出軌。
當初和她結婚,大概也在外面和薄沁說這些不要臉的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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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彼此彼此。”
男人眼底情yu更濃。呼吸也溫熱地再次靠近。
鼻尖相碰,一個吻下去,又是野火燎原。
桑時微大腦裏最後一根名爲理智的弦,也在男人璦昧的氣息下,徹底斷開。
整間屋子飄蕩着纏綿繾綣,那段不堪回首的前程往事在此刻迷惘成灰,愛與恨本就是雙生的魔鬼,就像此刻的他們,明明水火不容,偏偏難斷難分。
壓抑的情緒這一夜徹底釋放。
第二天清晨,顧裴斯醒來時,牀邊已經空了。
他伸手撫過身邊的牀榻,冰冰涼涼,好像昨晚這裏什麼都沒有。
那個女人的迴應,她的愛意,都想是只存在夢中。
冷峻的眉頭輕輕蹙起,餘光又瞥見牀頭櫃上的保溫杯。
裏面的水是熱的。
杯璧還殘存着來自那女人指尖的香氣。
漆黑的目光落在保溫杯裏,十幾顆枸杞被泡的堆滿整個水面。
顧裴斯哭笑不得,腦海中甚至能想到那傢伙得意的表情。
“顧總年紀大了,得多喝枸杞保養保養。”
錙銖必較又刻薄,說不出漂亮話,作風野蠻的勝過男人。
偏就是這樣,也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桑時微從總裁辦公室偷偷溜出來的時候,外面天還黑着,她渾身痠疼的厲害。
這傢伙野蠻到好像五年沒做了一樣,簡直跟瘋子一樣!
桑時微準備趁着人都沒來,先溜回家洗個澡,收拾一下。
下電梯準備先去自己辦公桌上拿點自己的東西,結果發現五樓實驗室的燈還亮着。
桑時微覺得奇怪,輕手輕腳走過去,看到一大一小的人影正襟危坐,桌上堆滿瓶瓶罐罐。
譚峯怎麼會和顧思諾在一起?
顧思諾:“哎呀不對,信息素一號的尾調是果香,肯定是甜橙。”
譚峯:“靈嗅怎麼會用這麼普通的香料,肯定是廣藿香!”
顧思諾:“不對!是甜橙!我最瞭解我偶像了,她就擅長用普通的香料做出最獨特的味道!”
譚峯:“靈嗅也是我的偶像,我說她不會用甜橙,就不會用!”
顧思諾氣得小臉緊繃着:“你你你你!!”
吵不過,抓起譚峯的胳膊,一口就咬了下去。
“你咬我!”
譚峯吃痛,但面對的人是顧家的小祖宗,他不敢反抗,但他對靈嗅的研究,誰都不能質疑,只能轉過身去,默默把自己的瓶子移走。
“我們倆各做各的!看誰做的最像!”
小傢伙臉頰也氣鼓鼓的。
“自己做就自己做!”
桑時微看着這倆靈嗅的死忠粉,吵的不可開交,忍不住想笑。
她輕腳走進去,不輕不重地落下一句話。
“試試各加一半呢?”
桑時微的聲音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各三滴,用結晶的方式提取混合,激發香料的底香。味道也會維持的更久。”
顧思諾擡眼看到桑時微,大眼睛亮了亮。
“桑阿姨,你也研究靈嗅嗎?”
桑時微尷尬地咳了兩聲。
“嗯。”
顧思諾好像聞到了什麼似的,湊近桑時微身邊,又確定了一下。
“桑阿姨,你剛纔和我爸爸在一起嗎?”
桑時微身子一僵。
“呃……”
沒等她解釋,小傢伙滿臉天真。
“你身上全是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