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本王妃來看看你家李公子還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時花坊門前,日頭漸漸升起。
暖陽投落在她的身上,整個人透着一股子青春洋溢氣息。
“嗐,小人可沒這樣說,關鍵王妃你身子弱,主子專門交代了不讓你進屋。”
無香聽着這話犯了難,急的原地團團打轉。
“主子說王妃你體弱,生怕過了病氣給你,今晨也是實在難受的受不了了,快到凌晨才睡下。”
“嘖,昨天還活蹦亂跳的,怎麼這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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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音說着,敏銳地注意到馬車窗簾動了動,她挑了挑眉,眸光一轉看向無香。
“能不能行了,不行讓我景藍衣來給他看看。”
“嗐,能行能行,可能就是這幾日風大,沒注意受了寒。”
對於月清音,無香也是格外熟悉了,從他來李府就知道主子和月姑娘關係好,就算在李府都是當半個主子供上的。
“我家主子尚且病成這樣,王妃你這時候去,我怕到時候夜王殿下知道了要小人的狗命啊。”
“你可得了吧,北冥纔沒時間跟你計較,油嘴滑舌的東西。”
月清音這話說着,卻沒什麼罵人的意思,儼然是熟人之間已經大大咧咧習慣了。
無香也只是苦笑一聲,連連躬身告饒道:
“王妃啊,你就放過小人吧,夜王殿下不跟您計較,也不是不跟小人我計較啊。”
“再說了,萬一的萬一,主子過了病氣給你,王爺一怒之下直接噶了我家主子,你讓小人怎麼辦?”
無香說着,還誇張的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更是看的月清音脣角抽搐。
“你少來嗷,我家夫君寬宏大量得很,哪有你說的那麼暴躁。”
她說着,沒好氣的揮了揮手。
“速速通報,讓李春江見我,或者本王妃進去。”
“商會事情還多呢,本王妃可沒那個閒工夫跟你墨跡。”
無香聞言,整個人愣在原地。
看月清音這意思,今日是矇混不過去了。
嗐,要不他還是老老實實去通報吧。
畢竟胳膊擰不過大腿,何況他充其量也就算根手指頭。
“喳,遵王妃的命,小人這就去了。”
月清音聞言,無奈的瞪大雙眸。
無香這狗東西現在是越發無法無天了,敢開她的玩笑了!
一會跟李春江好生說說,這幾日商會要用的花,全讓這廝給她送來!
看他還囂張!
見到無香遠去,王之柔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掀開馬車簾子一角,露出無奈之色。
“李公子他……病得很重嗎?”
月清音聞言,挑眉,無聊的踢了踢路邊的石子。
“天知道,昨天還活蹦亂跳的,怎麼今天就成了這副模樣。”
月清音說着看向王之柔,這才露出誇張神情長嘆一聲。
“誒,早知本王妃昨日就不該告訴他你要成婚的事情。”
王之柔聞言,臉色一白,月清音繼而道:
“誰知道是不是病了,說不定是相思成疾呢。”
月清音這句話落地,王之柔的臉色已經紅了大半。
她沒好氣的瞪了月清音一眼,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無香已經小跑來到門前。
“王妃……”
無香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王之柔立馬縮進了馬車裏,眼觀鼻鼻觀心,沒敢發出半點聲音。
“嗯,說。”
“主子問,要是不讓你進去如何?”
月清音聞言,柳眉倒豎。
“姓李的長本事了是吧!”
“不讓本王妃進去,拆了你的時花坊!”
她這樣說着,無香更是苦了臉色。
見月清音這樣說,無香滿臉欲哭無淚。
“王妃你咋能這樣捏,主子方纔就是這樣說的,主子誠不欺我。”
月清音:“……”
好啊這個無香,真是越發無法無天!
“主子還說,既然您這樣說,那還是放您進去吧。”
月清音挑了挑眉,不再客氣,孤身擡腳跨入大門,將馬車停在門外。
“你家主子還說啥了?”
她一邊走着,確認了一眼馬車上王之柔沒什麼動靜,無香也沒發現的樣子,略略鬆了口氣。
無香聞言卻苦了臉色,哀嚎一聲:
“主子說,您真幹得出來!要是您這樣說,立馬放您進去!”
月清音:“……”
好傢伙王之柔還在呢,真是一點臉面不給她留了是吧!
而馬車上,王之柔聽着不遠處的哀嚎,不由得抽了抽脣角。
她印象中,月清音是那種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啊?
說話都細聲細氣的那種,拆時花坊這種事兒,難道不就是說說而已嗎?
……
與此同時。
大家閨秀月清音一腳踹開了李春江的房門!
榻上,李春江聽見動靜嚇得激靈靈一顫,愕然擡眸看來,隔着屏風便見那丫頭風風火火的闖進來,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桌邊。
“嘿,無香你怎麼辦事的,桌子上的茶都涼了!去給本王妃換壺新的來!”
無香:“……”
你這是公報私仇,我有證據!
但畢竟主子都沒敢說話,他當然也不敢觸這位祖宗的黴頭,當下沉聲應是,縮着脖子抱着茶壺麻利的滾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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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你病的很嚴重?”
見到無香走了,月清音擡起眼眸,隔着屏風看向牀榻的方向。
她當然知道,這屏風就是用來防她的。
李春江是當真怕給她過了病氣。
月清音對自己的病秧子身子也心知肚明,這個距離說話已經足夠了。
如今她是已婚之人,當然也不會不識趣的湊上前去。
“倒……咳咳咳,倒也還好……”
李春江說着,聲音有些嘶啞,無奈的看過來。
然而短短的一句話,卻咳得他嗓子生疼。
月清音這算是看明白了,她本來以爲李春江是裝的,還以爲他不想跟自己去‘恭喜王之柔’,看這樣子是真病了啊。
“行了,別撐着了,這兒也沒人看。”
她說着,轉了轉茶杯,挑眉看向屏風的方向。
隔着屏風四目相對的一刻,李春江一愣。
“李春江,你對王之柔到底是什麼想法?”
月清音朱脣輕啓,吐出來的話卻半點和矜持搭不上關係!
李春江被她這句話砸的整個人腦子一片空白,月清音繼續道:
“你真想看着她嫁人?”
“還有你這病怎麼回事,怎麼,被我猜中了?”
“相思成疾?”
李春江聞言,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月清音!
“你……”
“咳、咳咳咳咳咳!!!”
他卡着脖子,咳得上氣不接下氣,欲言又止了半晌,愣是一個字都沒能咳出來。
月清音卻秀眉輕蹙的看了看門外,無香還沒有回來的樣子。
她站起身靠近兩步,隔着屏風,語聲中似有幾分急切。
“李春江,你是不是男人?”
“你要是真喜歡王之柔,你去追啊!”

